“难为您还记着。”颇为感动,云君直直看着导演,只导演已经微醺,快要睡着似的。
“我怎么不能不记得呢?你都不晓得啊,”他悠长地叹了口气,“百里临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你的本子拍出来,他说你啊,难得有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也算是他未完成的心愿了。”
这一回,云君没接话。她忽然不知可说什么,笑容慢慢凝固,眼眶中被不知名的氤氲熏得湿润。她明明要放下百里了啊,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让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自以为好透的伤疤被一点一点撕开,那下面的,是淋漓的鲜血。
握着许嘉鸣的手不自觉松开,落在腿上,没什么力气地搭着。
许嘉鸣的手指动了动,不足三公分的距离仿佛成了天堑一般的存在,他触碰不到云君,也难以再往前伸出那三公分的距离。
“我早前想着,你写好了,肯定会来我,我呢,也不知道在瞎忙什么,就没来问你,这一晃,四年都过去了。”导演语气里还有些愧疚,大约是愧疚自己没有好好完成好友的遗愿。
“这部电竞剧拍完,我还有一部献礼片,献礼片结束,我是准备再拍一个我之前没拍成的本子,然后就准备退休了。你这个呢,就放在最后,作为我封山之作。你可要抓点紧了。等年纪再大一点,我是真的吃不消了。”
至此,云君闷闷地“嗯”了一声,缓缓道:“初稿之前就完成了,我以为这件事只是随口一说,就没去麻烦您,没想到,您还一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