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或许臣女解释得会更清楚一些。”
姜贵妃似乎没有料想到谢微月在这时开口,她愣了一下复而点头应允。
“洪公公带着臣女离开后,就顺着东边的那条官道走,这一路上的宫人们都可以作证。”
“后来在不远处听到有女子的哭声,洪公公说他去去就来,臣女见洪公公神色严肃,怕耽搁了大事。”
姜贵妃把目光转向洪大用,这次冰冷的美眸上多了一层怀疑。
“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洪大用擦了一把汗,答地飞快:“回娘娘的话,奴才路上听到哭声,怕闹出什么事便去看看。”
“所以公公可看到了什么?”
谢微月问出了在场人心中的疑问,但洪大用摇了摇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复而转向帝后的方向叩首,“那时老奴心中糊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这才中了奸人的技俩。”
皇后已然蹙起了眉,“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老奴发现那小院子里无一人后,刚想出去。那时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老奴以为是谢小姐便未在意。可就在此时,老奴后脑袋就生生挨了一棍子。”
洪大用哭丧着个脸,“那个人根本不是谢小姐!”
若不是知道了真相,谢微月险些要被他那一副可怜的样子骗去。
但她必须要接下洪大用的话。
“娘娘,依臣女之见,是那个人先用响声惊动洪公公,好在后面下黑手……”
皇后打断了她的话。
“若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地叫皇上和本宫怎么信你?”
“娘娘,奴才有证据的,有的!”
洪大用连忙语无伦次地道,看样子已经被这一场横生变故吓坏了。
皇后一个眼刀扫过来,明显并不相信他所言。
洪大用上前两步,然后低下头,让后颈的一大片淤青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娘娘,这就是奴才的证据。”
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这样的手法并不常见。
若说有人对这样的伤痕见怪不怪,那便是慎刑司行刑的主事了
谢微月在一旁帮腔,“竟下了这么重的手。”
却在心中暗道:洪大用,也是能对自己狠得下心的。
众人又去看她,发现后者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谢微月喃喃自语,“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到了此时,洪大用才迟疑道:“奴才是背对这那奸人的,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这次,姜贵妃若有所思,难得没有再开口质问他。
“莫不是——”
谢微月率先出声,面向陷入自己沉思的姜贵妃。
“那个人怕被认出,才不敢露脸。”谢微月顿了顿,继续道:“洪公公离开没一会,那个公公就来接替他了。”
“父皇,请恕儿臣多言。”
姜贵妃一看到站出来的太子,细眉立即就皱了起来。她面色不善地以目光警示着太子,似乎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按理说今日之事发生在后宫,太子不宜过问。
可今日昊帝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太子一眼,并未阻止。
周元烨起身离席时,向微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巧微月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时,谢微月只见他眸色清明而冷淡,就像往常他面向外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