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祭司难得聚齐,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古里古怪的袍子,而且清一色的不说话。
洛元柳顿时有种寒风刮过的森然感。
先开口的是阴祭司,毕竟阳祭司说话,余太医和洛元柳也听不懂。
“你们这一次培植的食蛊草很不错,而且威力大大增加,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洛元柳瞬间指尖冰冷,她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阴祭司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下,勾唇的弧度都透着讽刺。
“你们换土的事,怎么可能瞒过我们。尤其是你,洛云,我一直知道你的来历不简单,却把食蛊草培育一事全权交给你,当然不是因为信任,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把你摆在明面上,你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的确超乎我的想象,只不过一切还是在我的掌控之中。”
洛元柳听到自己的心脏激烈跳动的响动,她微微扶住地板,令自己不至于当庭失态,这时候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古怪感才逐渐清晰起来,原来如此。
从头至尾都是阴阳祭司设的一个局。
他知道他们想销毁全部的食蛊草,甚至知道他们换土壤的打算。
或许可能,他们在昆湖的踪迹也被阴阳祭司尽收眼底。
为的就是等到这最后一刻,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洛元柳还算能够勉强维持住镇定,她抬起眼问道。
“那你们现在想对我们做什么?既然知道了一切,想必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吧。”
洛元柳的这一句话无异于是博弈一般的试探。
她心知肚明,阴阳祭司的可怕程度。
就凭外表上看,阴阳祭司也绝对不可能是好相与的人。
洛元柳没有遗落掉阴祭司称呼她为“洛云。”
这个假名一直跟随着洛元柳,即使阴阳祭司埋下的眼线再多,想要挖出洛元柳的真实身份,那也是极其艰巨的任务。
幸好,他们不知道她。
这样就不会利用洛元柳的身份去威胁祁承泠。
阴祭司举起双手击掌,从外头进来了三个同样装扮古怪的人,洛元柳和余太医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抓捕自己的,余太医甚至心如死灰的低下了头,打算任凭他们处置,反正最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没想到这些人径直绕过了他们,洛元柳微微眯起眼睛,虽然进来了三个人,但可以看见中间那个人明显是被另外两个人架着拖进来的,这个姿势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阴祭司刻意要捉弄洛元柳和余太医,他一指中间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重伤的士兵,你们两个都是大夫,应该看出来了,这个士兵时日无多,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培育出来的食蛊草的威力,有多么强大。”
洛元柳瞪圆了眼睛,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阴祭司,目光中有一丝凄然。
余太医的鬓边不停的滚出汗珠,他最明白不过了,阴阳祭司中,别人一直说阳祭司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其实真正不讲情义,手段血腥的是阴祭司!
这么多年了,栽在阴祭司手上的人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