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见花月不答,又嘲弄地勾起一侧唇角,微微仰头看着粉红色的纱帐,“想死还不容易吗?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你随意打碎个茶杯割破自己的手腕,很快就能感觉到浑身冰冷,渐渐失去知觉了……放心,我决不拦你!”
见花月还是没有回应,且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落霞轻笑出了声,“怎么?我原以为你该是个聪慧的,却没想到你还是个天真的……真没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月眼珠转了转,打量着这间房的布局……那些影视剧里对青楼的还原度倒是蛮高的嘛!
“这里是丽春楼,是京城里最大的花楼!”
见花月蓦的瞪大了眸子,落霞又接了一句,“或者更直白一点,这里就是妓院!”
花月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倒不是震惊于这里是什么花街柳巷,而是震惊……他喵的,她绕了一圈又被抓回京城来了!
那她这一通折腾……所以,绝对不能叫云宏生知道了,不然她这张老脸都没地儿搁了!
至于她本人目前所处状况,花月表示:只要老娘还能蹦跶,就绝对有的是办法!
“怎么?觉得入了这种地方就生不如死了?”落霞姑娘还在那里独自情境独自叙事,完全不知花月跟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你现在就去死啊,免得过些日子,等你被玷污了身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干干净净地去!”
花月伸手挠挠鼻尖……看这姐姐的语气应该是反激将法。
果然落霞的下一句就是:“只是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死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先说割腕的法子吧,等血流去三分之一的时候,你就会开始感觉浑身发冷,如置冰窖。冷得你每一寸肌肤,更甚至每一寸骨骼都痛不欲生,但却偏偏要承受着长时间的煎熬。可能你中途就后悔了,只是那个时候,你连起身包扎的力气都没有看,只能任由自己痛苦下去……当然,还是有痛快的法子的,比如撞墙。但你绝对要选好角度了,而且要快!准!狠!稍微一心软……你还不认识小鸽子吧,当年就是撞墙寻死,力道轻了几分,结果人没死成,却是痴傻了,嘴歪眼斜的成天流着口水,各处捡东西吃,捡着什么吃什么……”
“等等等等!”花月忙抬手打断,嗓子还干哑着,不由得轻咳了声,“那个……能帮我倒杯水吗?”
“嗯?”
“能帮我倒杯水吗?”花月揪揪喉咙,可能是发炎引起的不适感。
落霞:……为毛这个小姑娘画风有些不对头?
难不成以前也是从花楼里跑出来的所以见怪不怪了?
但当落霞细细瞧去花月的眉眼,还稍显稚嫩,与她们这些接待了成千上百个恩客的花楼姑娘是全然不同的。落霞便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满是疑虑地起身去倒了一盏茶,递到花月面前,又亲眼瞧着她很有精神地全部饮下。
“多谢!”直到花月将茶盏还给落霞,落霞还处在格外懵的状态……主要是这么个情况,她该如何进行下去?
花月也觉得骤然没话说很是尴尬,便配合着落霞刚才的话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两种死法还算温和的了,我这里还知道其他的。比如说上吊。上吊虽然也很普通,且最大众化的一种自尽方法,不过我认为其死相应该是最难看的……吊死以后舌头伸得老长,两眼翻白,整个人面容全部扭曲,特别极致的丑!”
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