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是云宏生科举考试这日。
花月特地早早起来亲自服侍他穿戴整理衣冠,一举一动都异常认真,这可能也是她能为云宏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二爷,加油!”花月真诚鼓励,也真心希望云宏生能一举高中,成就他心目中的美满人生。
至于她……对他们彼此双方来说,应该都是过客了!
云宏生瞧着花月握拳头的架势,不禁弯唇一笑,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乖乖等爷回来!”
“二爷是不是得赶快出发了?”花月装作忙碌替云宏生收拾检查东西的样子,成功避开了这个问题,“二爷,可不敢耽误了,赶紧走吧!”
“明明考试的是爷,爷却发现你比爷还急!”云宏生好笑着轻点花月的鼻尖,又考虑到还要给二叔和二婶请安,便就此顺了花月的意,转身出门了。
花月倚在门框边上,看着那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渐渐模糊……
他竟是也不曾回头看一眼!
花月手捂住自己的唇,呜咽的哭声从指缝里发出来。
她以为她足够理智的,她以为她能忍住的,结果,一切都是她以为罢了。
花月缓缓蹲下身子来,不敢叫院子里的下人看到,缩进门内,无声地哭得不能自已。
云宏生,别了……
“报”
喜报送到詹事府左赞善府上,鞭炮噼里啪啦地一阵响过,那传喜报的人乐呵呵地同云二老爷道:“恭喜恭喜,陛下钦点徐州云宏生为金科探花,小的特来通知云大人,恭喜恭喜!”
“哈哈,多谢多谢!”云二老爷只笑得合不拢嘴,虽然遗憾他的那几个儿没甚出息,不过今后侄儿同他一样入朝为官,亲人之间彼此照应,也是大喜事一桩。
云二老爷只顾欢喜,还好云二夫人细心,忙将准备的红包都拿出来分与众人。
传喜报的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敲锣打鼓地又赶往下一家。
云二老爷与云二夫人十分欢喜,立刻开始张罗着大摆宴席的事。
却在此时,有丫鬟到云二夫人耳边耳语了一番,肉眼可见的,云二夫人欢喜的情绪便瞬间衰减下来。
“怎么了,夫人?”
云二夫人屏退下人,看向自己的夫君,深呼吸了数次,方道:“是宏生院里的那个丫头,已经出府了!”
“这是好事啊!”云二老爷明显比刚才还要高兴,一手拍在妻子的肩上,道:“当初叫你去劝了那丫头离开,也算她有眼力见,如今干干脆脆地走了,今后便再没有人阻拦宏生同瑾雪郡主的婚事……哈哈,今后我们云家就要起来了!”
云二夫人听着云二老爷的笑声,只觉得有些刺耳,但她亦不敢说什么忤逆的话,只是忐忑道:“若是宏生回来发现人不在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丫鬟罢了,他还能将他叔父如何不成!”云二老爷摆摆手,又道:“反正木已成舟,等宏生陪同皇上参加完游园之后,再回来已是差不多深夜,到时候那丫头早就不知去向了,便是他再闹人也找不回来了!
还有啊,别看宏生嘴硬,实际上他也是很看好与瑾雪郡主的这门婚事的,我帮他做了选择,他自然会顺势应了瑾雪郡主这边,时间一久,自然就把那丫头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