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当歌回头,泛红的眼角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这些迟来的围捕人马。
那一瞬间,便是愤怒的羊古愧农也心头一紧,震惊的看着这个仙子。
仙子此刻对他们有种莫名的轻蔑,好像他们再多加一倍的人,也难挡住她什么。
红衣翻飞,青丝狂舞。
这一刻,赶到的人脑中同时闪过八个字。
红衣祸世,荒神重生。
这个在天阶云台被欺负的惨兮兮,站都站不直的小仙尊,放弃了作为神的恪守,要用自身仅存的力量,将这天庭维护至今的一切假象……
打碎。
羊古想都不敢想那时候,比面对无极深渊里的魔物还要恐怖的情况。
伸着手,安抚一样降低一些声音,转好了态度与她交涉。
“月当歌,别做傻事,你真做了这种事,就真没回头之日了。”
月当歌樱唇微勾,有丝邪气无端妖艳诡异,问。
“我不做这种事,你们就给我回头路了吗?”
“……”
羊古无比悔恨今天之前没有抓住她,无比悔恨在天阶云台上没有直接杀了她。
为什么?
他十分不理解,那个人为什么要给她留喘息之机。
他们的沉默让月当歌更确定,他们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地位得保。
才不是真正的天界和平,才不是想给她留条活路。
“既然我没做也有罪,做了也有罪,索性做了又如何?”
转眼间,周围附近的神尊仙府的支援也已经到了,其中不乏古神们的首徒名将,全都如临大敌的利刃对她。
在今天之前,月当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让这些人,忌惮千魇那样忌惮的能力。
可最近,她明白了。
她知道,这众矢之的的命运,是逃不脱的。
两手召开,她在启动禁术的一瞬间,长笑道。
“宗禄!你不是就想让我应这灾难之神之命吗?
我如你所愿,
愿这后果,你受得起”
“不”
羊古阻止,根本阻止不了。
月当歌的声音落,那些用禁术化成的字迹如诅咒,如利箭,飞速穿过在场每个人脑子,又向远处散开。
源源不断,源源不绝。
月当歌曾经在无极深渊第八层所看到的一切,八荒之乱真正的面目,都被强行贯进在场人的脑子里,又散向更远的地方。
好像只要有生灵在,这些禁术就不会停止流动。
一时之间,那些血腥的,恐怖的,具有强制灵魂入那个八荒乱百年的时空里滚一边的哀嚎痛呼声,遍地传开。
本来围在上面的人,纷纷滚落,掉下山头,滚落无极峡谷。
痛苦的……
震惊的……
无穷无尽。
撕裂的……
哀嚎的……
不休不止。
“怎么会?”
“这些究竟是什么?天……”
“不,我不要看这些,救命……”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假的!”
“啊”
“救命,救命!救我”
恐惧怒怨,人性百态,月当歌第一次在这么多神身上一次看到。
冷眼旁观,只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