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妙音学院后院小房的门,纷纷被踹来,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是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儿,继而红、粉、黄、绿,挤了个满院子。
虽然香粉气大,颜色也鲜亮,面积却都是极小的,是各色的肚兜,还有衣不蔽体的女人们手里捏着的帕子。
随着尖叫声四起的,还有不绝于耳的咒骂声,“死鬼,都说不搞了不搞了,你非压着老娘不让出来。”
“非要在这死不透风的破屋子里,这回地震了是活不成了,还不是在勾栏院里,家人怕是连一分的赔偿银子都拿不到,天杀的啊!”
“我的天啊,老娘马上就金盆洗手了,竟然死在东郊外啦!”
“……”
大概是那震荡太过猛烈,超出了正在里面钻研某项专项技能的人的认知,觉得自己必死无疑,那向来善于用大呼小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勾栏院的姑娘们,充分发挥了她们的职业本性,尖叫声响彻天际。
只穿了中衣,或者因为保命要紧而寸缕未着的公子哥儿们,双手抱胸,纷纷顶着因纵欲过度而乌青的眼底,在冷空气中一个激灵,认清了事实。
眼尖的,一眼就叨着了自己的爹妈,心知东窗事发,事情破败,顿觉菊花一紧,忙护住身上紧要部位,“滋溜”“滋溜”钻回小房子里去寻衣服。
破万卷急急转过头去,还不忘用手捂上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哈哈哈,怎么那么小。”薛宝儿的双眸逮着个跑的慢的,哈哈大笑。
“那个大。”铁蛋稚嫩的声音响起,薛宝儿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了个三岁的孩子,慌忙间一把捂住铁蛋正好奇地定在勾栏院女人胸前的眼睛,“你丫往哪儿看。”
铁蛋一口咬在薛宝儿的手上,“大丈夫不拘小节,不看白不看。”
上官瀛狠狠白了一眼这俩活宝,大喝了一声,“要退出破万卷学堂学费的,到本小姐这儿来登记领银子!”
登记领银子?
谁这个时候登记,不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府上的孩子正是在这小屋之中的男主角,或者是为此而为妙音学院招徕了学员的一份子?
那愿意送孩子读书的人,大多是有头有脸的,此刻已经顾不上恨不得马上将儿子拎过来扇上一巴掌的急火攻心,先走为敬,只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不出半刻钟的功夫,原本停在城隍庙前的马车,就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那些马车非常地统一,带着府上标识的木牌子都不见了,有的标识因为收的急,马车都被掰豁了。
原地只剩下了各路吃瓜群众。
“什么狗屁妙音学院,我看就是淫乱窝子。”最容易被激起愤怒的,往往都是无知的百姓,这等场景,和他们想象中的热闹,相差甚远,围观群众中,立马有骂声传来。
“怪不得妙音学院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将破万卷学堂的所有人都吸引了来,原来是用的这种下作法子。”
“亏得能有人想出来这种不要脸的法子,什么妙音,我看是妙淫!怪不得被圣上褫夺了郡主称号,该浸猪笼。”
“还是破万卷那儿是个正经地方,听说还用业余时间,为贫苦群众开始了好几个免费课堂呢,不分年龄出身,想学的都可以去。”
“我也听说了,据说墨府的小公子和上官府的瀛小姐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呢!他们才是为帝京百姓着想的好人。”
“……”
朴实的百姓,风向转的最快。
“那个礼部尚书在!他刚才说以色示人者,该被永远与教育制度隔绝开来!”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嗓子。
“妙音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