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无类!有求学渴望的人,都应该得到满足,杂役怎么了,他的主人也不该断了他识文断字的念想。他家主子不许他出来,我就去偷偷教他,这有什么错。”年轻人的脸涨的通红。
说到最后,因为憋气而咳嗽了一阵子。
可能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给别人带来了麻烦,他好似下了这一生中最大的决心,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就留给你们,抵作我的医药费,待他日我攒够了银两再来换。”
手虽然是递出去了,但是一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眼底似有湿意,足以见得,这块玉佩之于他的重要性。
玉这种东西,因为苏家生意涉及,上官瀛是十分熟识的,年轻人手上的那块玉佩,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质,且上面刻了锦绣团纹。
不但质地上乘,而且应该是出自官家,与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实在是违和。
“你为上官府的马车所伤,医药费用自当我们出,你放心养伤就是。”上官瀛走过来,拍了拍车夫的肩膀,向外面扬了扬下颏说道。
车夫领命出去了,上官瀛就站到了年轻人的旁边,“公子,我能冒昧的问一句,这玉的出处吗?”
“公子一词,在下实不敢当,他们都叫我“破万卷”,您就这么称呼我就成,这玉是祖传的。”此时,破万卷才看出来,这位穿着官服的人,是个姑娘,而且是个唇红齿白,堪称绝色的姑娘。
他的眼神便有几分躲闪,不敢再看上官瀛,还尴尬地用手去扯了扯自己破败了而导致漏了胸膛的衣衫。
“您祖上是从官的?”看那块玉佩上的花纹,官阶还不能低了,至少是四品以上。
“祖父曾任奉天府丞,正四品。”“破万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一抹悲戚,却很快被掩藏了去。
“那……”上官瀛直觉,想说,那你怎么混成这样,但是又觉得不适合,遂改为,“你识文断字,又有教书育人之心,为何没有参加朝廷的科考,继续祖上的功名?”
“破万卷”虽然生活窘迫,但是衣服却破烂而不脏乱,从刚才的对话中,也能感觉出来他自有一番风骨,到真的不该落魄于斯。
上官瀛这一次问完,“破万卷”却始终未语,咬着内唇,眼底挣扎。
“你在这放心将伤养好,现在不宜多说话,我改天再来探你。”上官瀛见此情景,主动起身告辞。
又得了“死不了”的承诺,才离开回春堂,回了上官府。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不早了,回了赢辉院,在母亲那儿用了晚膳,再聊一会子天的功夫,就到了亥时。
上官瀛回了自己的屋子,刚躺在床上,就听见窗格子一响。
这一回,人进屋了半晌,上官瀛都没有动地方,眼睛都没斜一下,她知道,是爱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