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
“回见。”崔瑾然的唇角勾着一抹惑人心魄的笑。
她讷讷地点头,“再见。”心脏嗵嗵地跳得心慌。
……
时间过得飞快。
今天就是喻意出院的日子。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大好,只是性情不像从前那么开朗了。
向来聒噪的小女人变得寡言少语了,也不那么好动了。大多时候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发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便问了,她也不说偶尔,她也会画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又发起呆来有时候,裴景琛会在闲暇之余主动找话题跟她聊,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可她始终表现地很漠然麻木,貌似她的思维一直游离在外太空……
夏杰来敲门的时候,裴景琛正弯身给喻意穿鞋。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针织长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瘦削冷清。
“裴总,夫人,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夏杰推开门,站在门口说。
裴景琛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缎面的帕子抹了抹手。薄唇微动,“好。拿上东西。我们走吧。”
“是。”夏杰点头应道。
裴景琛把喻意抱下床,替她穿好大衣,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嗓音低醇地说,“走吧。回家。”
喻意眼睫微眨,即算作是回应。
……
中秋节一过,每日的气温就每况愈下。
从电梯里一出来,喻意不禁瑟缩着脖子打了个寒噤。裴景琛敏锐的觉察到了,迅速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别。”她低哑地出声,抬头一双盈盈如秋水的眸子讶异地望着他,“你不冷吗?”
裴景琛的上身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可他一如既往的从容且淡定,唇角旋起一抹笑弧,手臂揽过她的肩膀。
“车就在前面。没关系的。”
喻意微微垂下眼眸,被他半拥半抱着上了车。
……
裴宅。
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花圃前。形形色色的菊花开得正盛,有蜜蜂在上面嗡嗡飞舞。
车门打开,裴景琛牵着喻意的手下来,稳稳地立在车旁。
“欢迎少爷少夫人回家!”用人对他们弯腰说。
裴景琛点头轻应,命人把行李搬进别墅。他带着喻意率先走在前面。
到了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又用人快速走过来告诉说,“裴总,铭少爷一家来了。”
喻意听了没做理会,兀自脱下外套摘下帽子,到沙发上坐着。
“通知厨房多准备几副碗筷。”裴景琛淡淡道。
“是。”
裴景琛回到喻意身边,“是我让他们来的,一来替你接风洗尘,二来我觉得人多热闹。”
人多热闹这种话真不像是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倒更像是喻意的口头禅。如今,两个人整个反过来了。
“你随便。我怎么都行。”喻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景琛黑眸轻动,唇角微勾。
“景琛叔叔。”人未到,声先到。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传来。
紧接着,两个圆咕隆咚的东西滚到了裴景琛面前,定睛一看,才知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长得大差不差,穿的还一模一样。
俩小奶娃一人抱着一条裴景琛的大腿,“景琛叔叔,猜猜我们俩谁是糖瓜,谁是小哇?”
“呃……”裴景琛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实在分不出。
苏玛丽挽着贾盛铭的胳膊,两人言笑晏晏地出现。
“你们两个不许为难景琛叔叔,都给我乖乖坐好!”这话是苏玛丽说的,俨然一副严母的形象。
两个小家伙极听她的话,迅速找地儿坐好,正儿八经的,像两个坐在课堂上的小学童。
“玛丽,盛铭。”喻意礼貌性地起身。
苏玛丽松开贾盛铭的手臂,随即挽住喻意的手臂,“怪客气的,快坐快坐,这儿又没外人。”
三人坐下后,苏玛丽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严肃地介绍道,“妈咪身边的这位漂亮小姐姐就是景琛叔叔的新娘子,你们要管她叫小婶婶。”
“小婶婶好!”两个小家伙都格外乖巧,小手压在小腹处,齐齐对喻意鞠了个躬。
喻意寡淡索然的眉眼间刹时有了生动的笑意,“乖!”扭头对苏玛丽说,“你把他们交的真好。还是对双胞胎呢。真可爱。”
苏玛丽摇头苦笑,“等你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悻悻地吞了吞舌头,侧头看向喻意。
不出所料,喻意脸上的笑容撑地十分辛苦,眉眼低垂,落寞如霜。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任何有关孩子的话题都会勾起喻意痛楚。
空气安静了良久。
苏玛丽悻悻地小声说,“对不起啊。”
喻意冲她笑,腮边的酒窝深陷,格外的甜美。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话虽这样说,但所有人都能听得出,她伤口极深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