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卿将展开的字条递到凌芷惜的眼前,上面只写了几个潦草的小字:“靖国公生辰。”
“这是何意?”凌芷惜不明白字条的意思,“靖国公的生辰和我们有何干系?写这个字条的人到底是想帮我们,还是想混淆视听的敌人呢?”
“不清楚,有可能是想帮助我们的人,亦有可能是想破坏调查的人,又或者是想从中获利的人。”赵玉卿冷静地分析道。
而凌芷惜却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阿卿,你这话说了等于白说,一点儿价值也没有。”
“无论如何,靖国公生辰那日,我必须亲自前往。”赵玉卿说道。
凌芷惜摇了摇头,抓住赵玉卿的衣袖,制止道:“可是……阿卿,万一这是个陷阱呢?这张字条或许正是利用了我们的好奇心,诱敌深入?”
赵玉卿沉思了片刻,答道:“就算是陷阱,我也得闯一闯,不然,又如何捉住那暗中人的把柄?”
“可是……”凌芷惜仍然想劝阻。
赵玉卿对她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放心吧,我会事事小心的。毕竟……若是我中了陷阱,又有谁来保护你呢?”赵玉卿后半句话的语气轻柔的像羽毛,在凌芷惜的心上轻轻地挠了一下。
“嗯……”凌芷惜知晓赵玉卿的性子,他一旦决定了,即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索性莫要再劝。反正靖国公生辰那日,她也得跟着家人前去贺寿。于是,凌芷惜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和赵玉卿在一起,共同解决困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卫曲拿着二百两银子回来了。他在后院的门外轻轻敲了三下,赵玉卿将门打开,带着凌芷惜去向姚知的家。
姚知的父亲是京畿县丞,因此,姚知的家住在京城外的镇子上。路途较为遥远,赵玉卿寻了一匹马儿,打算骑马去城外送银两。
他飞身上马,单手握紧缰绳,另一只手递给了凌芷惜。凌芷惜顿觉脸颊发烫,犹豫了一瞬,她将自己的手交到赵玉卿的手中。
赵玉卿稍稍使力,将凌芷惜拉上马背,随后,他轻轻蹬了蹬,马儿向着远方奔腾而去,扬起了路上的尘土。
凌芷惜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马背上,赵玉卿的手环在她左右。她稍稍扭头,就能看见赵玉卿硬朗的面庞,不由羞涩地垂下头。
凌芷惜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怪异情绪,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脸颊微烫,紧张和躁动在四肢百骸之间游走。她甚至觉得呼吸凝滞,有些微喘不过气,双唇亦有些干涩,急需水分的滋润。这是一种不怎么舒服的体验,可又是为什么,凌芷惜却又有些享受。
她在马背上颠簸摇晃,风穿过她扬起的秀发,从她的耳畔掠过,缠绵在她和赵玉卿之间。凌芷惜感受着夏风的燥热在一分一分地流逝,渗入肌肤的温度有半分凉意,而她的心却像一捆干枯的稻草,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就能燃起烈焰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