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悲痛。
她从来没有想过，才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又会多一个受害者。
如果……如果昨天晚上她努力一点，提前抓住了那个犯罪嫌疑人，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是不是就不会死？
一切，都是她不好。
是她，害了这个小男孩。
也是她，到现在为止，还没能帮范心花抓住杀害她女儿的凶手。
她恨自己，真的恨自己！
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
指甲，也深深掐进肉里。
可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男孩的尸体上。
“这次，跟上次是同一个凶手！”她十分肯定的答。
罗局有点意外。
“同一个凶手？难道没有其他人模仿犯罪的可能么？”
在他看来，同样的现场，同样的手法，并不代表就一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因为，现在信息发展得这么快，小女孩案子的事情，早就在社会上传播得沸沸扬扬。
在这种情况下，真的非常容易有其他心理阴暗者来模仿犯罪。
“不是模仿犯罪，而是同一个人。”林曦再次强调。
这下，罗局越发不解了。
“为什么？”
林曦问他要了一双手套，然后拿起证物袋，指着里面那张黄符。
“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黄符，但在我看来却不是。”
罗局盯着那黄符看了很久，却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这不就是一张符么？这……这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当然不对劲！”
林曦说着，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张符，递给罗局。
“你手上拿的这两张符，一张是我画的，一张是我师父画的。即便它们画的是同一个符，但在细微之处，却依旧有不一样的地方！”
罗局低头，仔细观察那两张符咒。
“这……这……”
“你已经看出来了，是吧？”
罗局连忙把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这两张符，左边这个符，下面的弯钩大一些，并且更为潦草。而右边的这个，上面的圈圈大一些，相对更为工整！”
“没错！其实，画符这个东西，跟写字是一样的。不同的人，写出来的字是不一样的。而今天你们从小男孩身上搜出来的这张黄符，跟之前小女孩死时留下的符，无论从笔触，还是画符的力道，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由此可见，这两个案子，的确是同一个人做的。”
“可就算知道了这个，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这张黄符，凶手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罗局还是有点愁眉不展。
“不，凶手留下了。”
罗局一怔。
“凶手留下了证据？我怎么不知道？”
林曦戴着手套，将尸体身上的外衣脱下，举到了罗局面前。
“干……干什么？”
“闻闻。”
罗局下意识嗅了嗅。
“呕……这血腥味儿也太重了！”
“除了血腥味儿，你就没闻到其他味道？”林曦问。
罗局皱了皱眉，低头重新闻了一遍。
“这……这衣服上，怎么有一股烟味儿？”
“对，之前那个死掉的小女孩身上，其实也有这个味道，只是你们都没发现。不过，我已经查过了，这种烟味儿并不是世面上常卖的普通香烟，而是属于一种名叫多灵的细长雪茄。”
这一点，还是陆亦擎告诉林曦的。
以前，有人给他派过这种烟。
这个奇怪的味道，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林曦一形容，他就直接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