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是开医馆的，应该也不至于不赚钱吧？怎么会连租金都交不起？”尤其是最近的天气不是很好，不管是发热还是受凉的人都挺多，按理来说应该是挺赚钱的才对。更何况这个地方也不是特别繁华，租金应该也不是特别贵啊。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以前过的还算不错，就这段时间以来，来的人多了，所以越来越不赚钱了。”
“人多反而不赚钱……？”楚时瑶表示不太懂。
“还不都怪他啦，总觉得自己跟个什么大英雄一样，觉得整个县里的人都应该由他来救，所以别人说没钱他就真的不要了。总是做着这样亏本的买卖，自己出了药材的钱还收不回来，久而久之肯定会没钱交租金啊。”小四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楚时瑶看向孙大夫，对方看起来有点儿尴尬，让小四儿闭嘴他却不为所动，依然说着之前孙大夫的那些经历。什么看别人穿得不好就少收些钱啦，见别人没钱甚至根本就不收啦之类的。
“好了你别说了，多大点儿事值得你总是拿出来惦记着。”孙大夫不满地看了小四儿一眼。
小四儿一脸的委屈，诉控道：“这是事情大笑的问题吗？更何况这怎么不是大事了？若不是你常年这样当老好人，我们至于连租金都交不起了吗？”
“现在医馆不还是好好地开着在吗，瞎操心什么？”
小四儿被他的话给气到了，直接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唉……这孩子。”孙大夫又对着楚时瑶他们尴尬地笑了笑。他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本来只是想给其他人减轻一些压力的，可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倒是显得自己就是为了得到他人另眼相看才这样做的一样。
“若是医馆真的开不下去你打算怎么办？”楚时瑶问道，直接就是把最严肃的问题甩了出来。
孙大夫叹了一口气，“我能怎么办？开不下去了就只能不开了，到时候若是能做别的就去做别的，做不了的话，还能上山去采药去别人的医馆卖了……”
话说的听起来很消极，不过孙大夫还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和小四儿以为的不一样，他表面上看起来对这件事完全不关心，哪怕吃了上顿没下蹲，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其实也很认真的思考过，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该怎么办。
只不过他的人生信条里还有句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还活着就总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
楚时瑶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又问道：“那样做的话不就违背了你的初衷吗？”
“我的……初衷？”孙大夫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初衷是什么意思。
“你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是就是想救更多的人，哪怕他们没有钱医治，可是念在人命是宝贵的份上，还是都给他们看病了？”
孙大夫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很多时候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没有钱看病走投无路的样子是真的不忍心，想着自己哪怕没钱，但药材总是有的，就能帮就帮了。
看别人到了这里还不救的话，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