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动不动就责罚责罚的,她听都听烦了。
画妘兮拔下头上坠得她脑袋疼的青鸾鸟簪,扔到桌上,“当”的一声巨响。
最先议论的两个宫女,跟着那“当”的声响,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脑袋也要被扔出去的未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画妘兮此刻脸也冷了下来,“心放肚子里去,我没空要你们脑袋,都出去。”
这下,嬷嬷宫女,女官司礼,全都噤若寒蝉地退了出去,不出片刻,殿内便恢复了冷清。
画妘兮舒了口气,把浑身的手势都摘了下来累死她了。
其实,她不过是看那两个宫女是青鸾国的人,从前也侍奉过女皇,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没心肝,想吓唬吓唬她们。
还有便是,她想在这些宫人面前打打叶逸风的脸。
从前对女皇百般宠爱,大有一副恩爱到白头的架势,那日对着枕边人的尸骨,竟能做出那样灭绝人性的事来。
现在又说爱她,恐怕等到她逃跑被发现的时候,叶逸风也会想把她抓回来挫骨扬灰吧!
这话很快便传到了叶逸风的耳朵里,彼时,叶逸风正在殿内和大臣们议事,是尚仪局的人工作未完,害怕皇上怪罪,才只得硬着头皮过来回报了。
现在局面稳定,画妘兮的事就是头等大事,叶逸风听了宫人说完来龙去脉,非但没有因又有人提及女皇而生气,反倒莞尔一笑。
笑得来上报的宫女脖颈后不住发凉。
下一刻,叶逸风便传轿,去了画妘兮的宫殿。
画妘兮听着外头宫人喊皇上驾到的声音,早就料到叶逸风会为了这事而来,歪在床上也懒待起来。
于是叶逸风一进屋,就瞧见了副美人卧榻图。
他慢慢地靠过来,坐在床边,去握画妘兮的手:“她们说话惹你生气了?”
画妘兮也不睁眼瞧叶逸风:“说的是实话,我生什么气?”
叶逸风语气一变,不冷不热道:“原来你也知道,我待你用情极深。”
“以前你对女皇,也是用情极深,”画妘兮扭过头来,眼神清亮得很,以至于有些咄咄逼人,“连青鸾的百姓,都知道你们恩爱,闺阁里的女儿,都许愿能嫁得你这样的男人。”
“你和她不同,”叶逸风道,“我心里从来只有你,对她只是利用。”
画妘兮心里作呕,难道对她,就不是利用了吗?
如果她没有和焰宫主在一起,或者当时她轻易地被叶逸风得到了,恐怕现在她就是第二个林予静吧!
所以的深情,不过是叶逸风自己给自己立的人设,为了达到他幻想中的“人生赢家”的目标罢了!
“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叶逸风语气微微发冷,“妘兮,我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否则便是辜负了我一片真心,我们明日就要成婚,从前的事,你还是忘了好。”
女皇连死都要被人用滚水浇,焰宫主被逼着用剑刺伤自己,焰灵宫的人尸横遍野,她能忘?
画妘兮忍着恶心,意味深长道:“明日之后,希望有个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