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想溜得再快一点。
可她的膝盖跪麻了啊!
不像夜溪宸,从来都是坐着……
那一丢丢的羡慕之情,在画妘兮踏出内殿时就烟消云散了。
“拖出去打”还真的就是拖出去打。
夜溪宸被按在殿外院中,衣服的长摆被撩了上去,人被按在长刑凳上,两边站着手抱大板的禁卫。
看着那有壮汉手掌厚的板子,画妘兮不禁打了个冷颤。
准备就绪,禁卫扬起板子就要打。
“等等!”画妘兮心中一急,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去,“你们……”
夜溪宸抬头看着她,神情陌生得让画妘兮大脑空白了片刻。
“滚开,别在这妨碍行刑。”男人冷冷道。
两个被抢了台词的禁卫沉默又威严地看着画妘兮,周身的气势都在警告画妘兮不要在这多管闲事。
这男人……
画妘兮看着院中侍立的人,心里无端地一阵刺痛,委屈地叫道:“他一个王爷,你们就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动刑?”
难道不应该是拖去刑房吗!
她又眼神复杂地去望顺从趴着的夜溪宸。
这男人,平时不是最喜欢拿身份压她么,这时候当着宫人的面丢脸,他怎么又不闹了呢!
禁卫都神色古怪地望着她。
“怎么?”画妘兮奇怪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夜溪宸暴呵一声:“滚!”
男人再次抬起头来,眼中布着血丝,唇上还有一层浅浅的青色那是没有剔去的胡渣。
自拿了休书离开,画妘兮还是头一次仔细地看清夜溪宸的脸。
颓唐……
画妘兮被夜溪宸颓废的精神震得说不出话来。
夜溪宸厌恶万分地看了她一眼,又催促身后两名禁卫:“此人已被本王休弃,不过是一官家女子,在此妨碍行刑,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挨打的非但不害怕,还催着动手的快点。
两名禁卫愣了愣,还是依言上前驱赶画妘兮,毕竟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们拖延了时间,那罪过他们可承担不起。
“不用你们拉我!”
画妘兮怒目回击夜溪宸刚才嫌恶的眼神,即便男人已经又垂下头去,不再看她。
“打死她最好,”画妘兮气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牙,“休弃我……被皇帝厌弃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那样陌生冰冷的眼神,让画妘兮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成一块冰雕。
夜溪宸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她!
明明是他先对不起她……
亏她刚才还念着认识的情分,想保全一点她的面子!
画妘兮心情沉重,只顾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一路出宫。
天上又飘起了雪,沾在画妘兮垂下的头发上。
她已是自由之身,青丝如瀑,不必再绾着象征已为人妇的发髻。
“妘兮,”叶逸风在宫门外心情忐忑地等了良久,见个小小的身影从宫门中走出,连忙上去将人一把紧搂在怀,“没事吧?”
他抱得很紧,让画妘兮产生天地间只剩下这个温暖怀抱的错觉。
“没事,”画妘兮犹豫着回抱住叶逸风,“皇上罚了夜溪宸杖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