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几个意思啊到底是?
不相信她医术,还是觉得被她看病很丢人怎么着!
画妘兮“啪”地按下筷子,两步走到男人身边,手强行握上了男人的胳膊:“宫里那群太医都是因循守旧的废物,你叫他们看,就等着再残第三条肢体吧。”
“本王残疾不残疾,与你何干?”夜溪宸张嘴就反驳道。
他陷在郁闷又吃醋的情绪里,嘴巴快于理智,瞬间就甩了这句分明是情人间赌气的话出来。
画妘兮也是一愣。
夜溪宸立即就觉察出这话所包含的意义不对,面容尴尬地僵硬了一瞬,又要张口道:“你……”
画妘兮瞪着他,万分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小厢房里的空气,都要尽数凝滞了。
玉洁内心叫苦不迭,她分明是想借着这条受伤的胳膊,让自家王爷和王妃重修旧好,怎么忽然间气氛变得更僵了?!
她家王爷是怎么回事,王妃主动要替他看病,正好趁机卿卿我我一番,多大的事不都得翻篇么!
哎!
“老实说,就算宸王现在死在我面前,都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画妘兮眼神漠然,似乎真的全然不在乎她有名无实的丈夫,“但是,我画妘兮哪辈子都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你这条胳膊受伤,怎么说也有我的原因。”
“我真的不喜欢和讨厌的人有任何交集,”画妘兮话语犹如冰锥,一根根扎在夜溪宸心口,“所以,治好你的胳膊,还了人情,我和你就再无任何瓜葛了,我是在帮我自己,不是帮宸王,王爷不要自作多情。”
夜溪宸的怒意,比方才听闻画妘兮又想要逃离他更甚!
毫无瓜葛、一刀两断?
她画妘兮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是作为宸王妃死,要和他这个宸王合葬在一处,今生今世都不要想改变!
“你们都出去。”夜溪宸脸色难看,低声命令道。
那些伺候的小丫头,巴不得听到这句话,连忙鱼贯而出。
只剩下秋枚,眼巴巴地望着画妘兮,生怕她又被夜溪宸欺负,还是玉洁百般使眼色,半拉半劝地把人给带了出去。
男人的胳膊没有反抗的意思,画妘兮轻松地将那条受伤的胳膊抬到了桌面上,掀起衣袖。
肌肉饱满坚韧的胳膊,此刻遍布着大片的青紫,看着很是骇人。
画妘兮的眉头拧了起来:“庸医!他开的什么药?”
等了片刻,却没有得到回答。
都这时候了,这男人真想把自己搞残废不成!
画妘兮不耐烦地抬头,责备的话未出口,却对上了夜溪宸如秋谭似朗旻般深邃沉静的双眸。
这也……太好看了吧……
画妘兮瞬间就坠进了男人漆黑的双眸中。
因为夜溪宸脸上的伤疤过于丑陋,画妘兮从来都没仔细地打量过夜溪宸的五官。
乍然这样凑近一看,没想到这双眼,倒是勾人的很!
好像还有点熟悉……
焰宫主垂眸望向她的场景,悄然跃出脑海。
卧槽,怎么可能像大老婆!
画妘兮一惊,手下一个不在意,捏得男人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