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的,”陆繁影温温柔柔地说道,“更何况是后院里的事?不过您既然是画夫人的长姐,也算不得外人,不如……”
她找个借口开溜可以吗?
画妘兮默默看着一旁咆哮不休的画皖希。
她并不是很想给这位大姐看病啊!
疯了最好,省得以后背着她搞事,还得她一件一件摆平。
画家两位小姐不合,陆繁影从这件事里就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软着口气说:“实在劳烦宸王妃了,如今她既已这样,我们也只求她闹得动静小些。不过虽说是姊妹,她既出阁,就是谨王府的人,该给的酬劳,王府里绝不会少的。”
“陆繁影,你良心都叫狗给吞了!你让她给我看病,你存的什么心思!”
画皖希两只胳膊被死死按住,膝盖都被压在地上,头却掘强地昂着,满眼尽是恨意,野兽般恶毒地盯着面前二人。
嘿,不想让她看,她还非得要看!
画妘兮嘴角勾出个玩味的笑容,立马答应道:“陆夫人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还好拒绝呢?走,先带她回院子里去!”
陆繁影催促着押着画皖希的两个婆子道:“你们都听宸王妃的话行事。”
来宾都在前院,府内下人也都多在前面照应,一路上把画皖希拖回院子,都没有旁人注意到。
“画妘兮,你不得好死!”
“陆繁影,我诅咒你怀个死胎!”
那两个婆子一听这话,诅咒谨王的孩子,那还得了?
顺手拿过桌上的布,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一把就塞进了画皖希的嘴。
“终于清净了,”画妘兮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颇为同情地看向陆繁影问道,“她平时都这样?你们怎么忍得了。”
陆繁影脸色很不好看,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还未多显形状的肚子面前:“王爷平时也不怎么许她出来,怎么也是个活人,就好生养在这院子里,大家彼此清净。没想到,她自己作孽,心底却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怨恨。”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也是咎由自取罢了。”画妘兮见陆繁影语气里还存有一分对画皖希同情的意思,心底翻了个白眼。
认人不清就算了,画皖希还一肚子坏水。
如果她不是会医术,对画家千百般防着,恐怕如今的下场比眼前的画皖希还惨!
同情?
值得她同情和尊敬的生命有限,画皖希绝对不在其中!
画妘兮示意那两个粗壮婆子把发狂的画皖希捆住,屁股挨着床边坐下,便假模假样给她搭起了脉。
嗯,脉象平稳,特别地健康。
“宸王妃,她怎么样?”陆繁影关切道,“可要用药?”
“用,当然得用!”
画妘兮气定神闲,扯谎脸不红心不跳,“你瞧她这癫狂的模样,再不治,那就彻底要疯了!”
“啊?”
陆繁影惊叹一声,眼神颇为怜悯地望了眼脸红脖子粗的画皖希,“那王妃,你只管开最好的药,她这么年轻,虽说性子差了些,可若疯了,岂不是太可怜!”
画妘兮明媚一笑:“不用什么名贵的药,糙米薏仁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