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宫主声音若三尺冰封,散着无尽的压迫力:“看来,王太医认得我是谁。”
“焰……”王太医不可置信,结巴了半响,“焰宫主大名如雷贯耳,江湖上谁人不知?”
王太医心跳如擂鼓。
江湖上关于焰宫主的传闻,大多非常可怖。
倘若谁做了焰宫主的敌人,不久之后,那人必定会从世上永远消失。
“呵……”
焰宫主从嗓中发出一声冷笑,明明是磁性低沉的嗓音,却听得王太医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跪下。
“王太医不必奉承,我来找你,是受人所托。”
王太医咽了咽口水,双腿打着摆子求饶道:“焰宫主手下留情,我一生行医救人,从未和谁人结怨!若是有仇家,只怕是误会,求焰宫主留我一命,让我把这误会说开!”
“误会?”焰宫主嘲讽一笑,“不过昨日的事,王太医便忘记了?”
轰……
王太医瞳孔猛然一缩,巨大的恐慌感从心底炸开。
昨天,她害了宸王妃。
难道这焰宫主,是受宸王所托?
可不是说,宸王和宸王妃并不好,是被迫迎娶,还视宸王妃是累赘么!
他虽是端贵妃的人,可这害人的事,若不是确信没有大人物会出手来救画妘兮,他是不会做的。
“看来王太医是想起来了。”焰宫主冷笑道。
王太医面如死灰,霎时老泪纵横,当即就向焰宫主跪了下来:“我王得义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焰宫主的便!只求宫主,放过我的妻儿,他们全不知情,也没做过恶事,他们是无辜的啊!”
见他如此,焰宫主反而收回了剑。
他端坐在王太医对面,脊背形成挺拔英气的直线,“不要那么着急,王太医难道不愿活下去?”
王太医呜咽道:“谁人不愿活?只是我背主,必然遭受灭顶之灾!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让我一人死在焰宫主剑下,我也绝不叫冤,也为我妻儿留一条活路!”
焰宫主轻笑出声,垂眼问他道:“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向皇上说了实话,不仅你不会死,你的家人也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王太医就匍匐着抱住了焰宫主的长靴。
“我愿意!焰宫主救我!”
“好!”焰宫主满意地笑道,“从现在起,你不必再担心你和家人的性命。明日玄光寺方丈会进宫面圣,你只要同他一同进宫,向皇上道出真相便可。”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威胁。
这是在告诉王太医,他府上四周从现在起便被焰宫主的人包围着,若是他要向主子求救,那保护他的人变会立即变成取他性命的杀手。
“好,好!”王太医连连磕头,“谢焰宫主不杀之恩!”
再抬头时,已不见了焰宫主的身影。
……
晨光微曦,太阳渐然升起。
阴暗不见天日的天牢,却依旧落不到一丝阳光的温热。
画妘兮缓缓睁开双眼,她昨夜心力交猝,竟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了么……
画妘兮心底一阵落寞,看了看小小的窗,竟然没有任何绝望的感觉。
夜溪宸,一定会来救她的吧?
毕竟,这个人虽然脾气很坏,性情反复无常,可他救了她很多次,答应的事,也都次次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