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焦急清脆的女声,隔着雨幕远远传来。
秋枚浑身是水,惊慌失措地冲进亭子,就跪了下来。
“求王爷不要重罚小姐,小姐只是……”
求饶的话在她看清亭内局势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跪什么跪,起来!”画妘兮径直走过来,不容反抗地把秋枚拉了起来,“除了不跪会砍头的场合,谁都不要跪,他担得起么!”
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轮椅上面色阴沉的某位。
“这……”秋枚满脸疑惑,弄不懂这剧情发展,“小姐,不是说王爷正动怒么?”
她在屋里正焦急等着画妘兮回来,一个小婢女就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找她。
还口口声声说,王爷动了大怒,要打王妃五十大板。
怎么她吓得三魂去了一半,结果就看见她家小姐满面春风地坐在亭子里吃饭,神色还颇为得瑟?
画妘兮向后努了努嘴,示意秋枚不要插手,便拖着小板凳坐到了夜溪宸对面。
俨然是一副要谈判的架势。
“说吧兄弟,到底谁欺负你了?”画妘兮闭了闭眼,想了大半天的大老婆俊美的面容,这才勉强心平气和下来。
夜溪宸冷冷地用眼神凌迟她,没有说话。
嘿她这个暴脾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画妘兮来回仔细想了一遍,走路上没注意压死只虫子的事都没放过,还是没发现她今天哪里又惹到了这尊大神。
总不会那只被压死的虫子是这男人养的宠物吧!?
“我没有哪里得罪你吧?”
焰宫主因为她成亲一事不愿与她立即双宿双飞,画妘兮心中本就很是郁闷。
再对上面前这位颜值不咋地,脾气更不咋地的,她还不能一脚踹开的夜溪宸,画妘兮就觉得她郁闷地肠子都要纠在了一处。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人性格还和女人似的,有事喜欢憋着呢!
“你要是想算以前的账,咱们一天算完行不行,隔几天来一下隔几天来一下,你逗蛐蛐呢?”画妘兮越说越觉得委屈生气,“再说了,你态度那么差,也不能都怪我吧?”
“皇上关你那事,虽然是夜谨怀那个吃软饭的干的,我也还算有责任吧,可后来我不也救你出来了吗?”
“当然了你救过我,我欠你一条命,我认了你这兄弟,以后有话随意说!”
夜溪宸脸色陡然骤变,好似地狱中的十殿阎罗。
这女人,就如此堂而皇之地与他说话!
夜溪宸心中越发烦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就要喷涌而出。
除了被一介小女子忤逆的暴怒之外,还有着一些异样的感情,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所以说,”画妘兮掰着手指,清算两人之间的恩怨,“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心里有什么不爽,我说出来,我给你道个歉,别没事憋心里找我茬,容易变态知道不?行吗大哥?”
说着,她还站起身,对着夜溪宸拱手一拜。
她这算够大度了吧!
毕竟她也从来没想要对夜溪宸杀死手,反而是他一个大男人,明知道她是个颜狗,还好几次找丑女来吓她。
但夜溪宸仍旧阴沉着脸,盯着她的目光里,嫌恶之情反而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