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又在给大家普及知识,楚璐随口一听。
上世纪初,英国人沃德进入雅鲁藏布峡谷,并在白马狗熊附近发现过两处大瀑布。1973年,夏国科学院地理所一行人在多雄县派区沿雅江向东而行,他们整整走了15日,才到达这个叫作白马狗熊的地方,这也是夏国科学家第一次走进这个大峡谷。
可惜,两处大瀑布已经在1950年的85级大地震中被毁坏,已经不见影踪。白马狗熊一带,江面20米宽,但峡谷最深处达到5000米,江流湍急,江岸两侧万仞绝壁,最终50年的科考止步于此。
98年国家科考队再次考察大峡谷,随行的一位人员曾写到:
随着我们逐渐接近白马狗熊,峡谷变得愈愈狭窄。两侧多是基岩裸露的悬崖峭壁,大部分地方长着郁郁葱葱的森林。
在峡谷底部抬头看天,天竟是狭长的一条缝隙,一下觉得世界竟是这样的狭小。在我们到达白马狗熊的前一天,经过了一个叫错卡勒边坝的地方。
这里是峡谷谷坡上一块高高的平台,平台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黄土,走在上面黏滑黏滑的。平台上面长满针叶树,而在杉树林间竟有一块碧绿水草占满的沼泽地,我们涉水通过沼泽地时,泥水几乎没膝。
这样的森林泽景观在大峡谷中是绝无仅有的,加上黄土物质的沉积,启发了我们对峡谷成因的看法,这反映了雅鲁藏布江由高处向低处切割的发育过程中,不同阶段形成的环境是不一样的。离开错卡勒边坝,越过一条沟谷,就到达白马狗熊这个地方了。
王海有解释道:白马狗熊是大峡弯深处的一处地名,以前很有名气,是藏族人专门深入到大峡弯中拜神祭祀的地方。
白马狗熊的背后高山是南迦巴瓦峰的北坡,两侧山地长着奇形怪状的杉树,景色十分优美。从白马狗熊再沿江往下去,是一排连续的断崖河谷绝壁,据说离大峡弯顶端不远了。
这时候,钢巴也在听王海的介绍,听到最后摇摇头,“据说以前有人走过,是从白马狗熊后山翻越一个叫西兴拉的山口,然后顺着一条支沟到达大峡弯东北侧的近南北向谷地中,而要沿大峡弯河谷走是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
在吃饭之前,大家又走进了白马狗熊寺的残垣断壁中,楚璐只是在四周看看,她不信仰宗教,但也不愿意去讨人嫌。
万红光、赵铁军与德远晴走进寺庙,在那里比较虔诚地双手合十,鞠躬行礼。
“小楚,你不信这个?”涂文在旁边问道,他比楚璐只大了四岁,算是队伍中年纪第三小的人。
“我只信自己。”楚璐简单回答道。
“哦,叔本华,尼采?”
楚璐摇摇头,“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普通人,但我信自己。”
这种事情不能过多交流,一旦涉及到本质的问题,往往就会引起争论。楚璐觉得表达自己就好,这东西也不用藏着掖着的,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还真不错,营地里找到了些青菜,也不知道是上一支队伍留下的,还是僧人们给过往的人留下的,正好加入食物中,也平添一抹绿色。
6月28日,已经步行了一周的时间,队伍里的情绪还算好,大家也有信心走下这段旅程。
早晨四点,楚璐与萧居中继续练功,天上已经开始下起雨来。等到他们练完的时候,雨水也逐渐在增强。
钢巴三位向导开始做早餐,还是糌粑与酥油茶,王海望着外面的大雨,与陈兆日、万红光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冒雨出发。藏区的天气多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下雨,甚至可能还会飘起雪花。而每天都要向前行走,不能因为天气条件耽误的路程。
由钢巴带队,下坡到江边,又走巨石滩,石头湿滑又有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到,众人也都小心翼翼。路上有很多带刺的草和灌木丛,王海让大家小心,马上又开始科普。
他指着一种植物说道:“这种草叫火麻草,也叫蝎子草。如果被它扎到,会出现火辣辣地疼痛,十分难捱,大家一定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