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检查的结果来看,楚璐病情有好转的一面,但医生对于她前面二十天左右的失意行为无法做出准确地判断,只能说她现在脑补局部活跃程度在减弱。
从上一次脑补核磁共振与这次的比较来看,抑制脑补兴奋的药物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让楚璐夜晚大脑的部分区域不再活跃。
白天,楚璐基本处于大脑左侧活跃时间,夜晚则多处于大脑右侧活跃时间,很多臆想来自于右侧大脑皮层。
偶尔,楚璐会胡说,就是在白天不时激发大脑右侧某些区域,让这个区域来控制她的思想,但这种情况越来越好,大脑右侧区域的控制时间在减弱。
医生估计,楚璐大脑右侧控制期间与记忆中枢并不相连,所以她无法记忆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这只是一种猜测,如果想彻底检查病情,还需要住院观察,这是段子萍无法接受的事情。
起码现在楚璐的病情有所好转,但这次事故对她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有时候她会词不达意,无法用准确的词汇描述出自己想表达的内容,说起话来还有点磕磕巴巴。
看起来这场病对于她的思维中枢与语言中枢还是有影响,其余的影响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
医生的建议,不要过度用脑,暂缓一定的时间,也不要太过于劳累,脑损伤的恢复是一个长期而漫长的过程,一定要有耐心。
段子萍问了一下医生,楚璐是否适合旅行,医生的表态十分谨慎,建议尽量让她呆在一个比较熟悉的环境中,或者有熟人陪同在一起,不要发生意外。
段子萍总算是有了些底气,楚璐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已经开始向好的方向转换,她这二十多天快担心死了。
楚璐回到租屋,白天在自己的卧室发呆,到点就去做饭,吃完饭会收拾下去,然后继续回到屋子里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偶尔,她也会拿起自己曾经的画稿,皱着眉头看,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就这么一幅一幅地看下去。
其实,楚璐在有病之前的记忆并没有忘记多少,她重新对自己的画作又看了一遍,有一些当时的心情已经忘记了,她只是对画作在寻找新的解释。
由于有时候说话不清楚,楚璐并不太愿意说话,她回顾了自己以前的所有画作,发现原本以为自己的记忆力非常好,现在已经开始遗忘。
这应该是个好事情,只有遗忘才能有新的记忆,如果所有记忆都堆在一起,总有一天她的脑子会被记忆撑爆,她这时候的想法有些奇怪。
楚璐当然看到她关于第三部电影与第四部电影的构思,还有一些遗留下的小细节,她不见得会用到这些细节,或者把这些细节安排在以后的电影之中,但这些都是她对某些事情有感之后所留下的记忆。
楚璐突然没有了动力去拍摄下一部电影,就是不想,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寻找任何理由。
她翻出宋亦路曾经给她的光盘,有很多她都没有看过,有些是寻道者的谈话记录,她还发现了付刚工作室的导演们内部讨论自己电影的记录。
这里有人到中年刚加入付刚工作室贾思道导演的新片讨论会,还有当时陆天导演与林二奎导演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时候,在每部电影上映之前,对于他们电影的讨论会。
楚璐从来不知道有这种资料,这在付刚工作室都属于比较保密的资料,一般人看不到,没想到宋亦路导演全部复制了一份给了她。
其中的很多电影都是上个世纪拍摄的,楚璐还真看过部分电影,她看到这些电影从剪辑完成,宋亦路带着以后的一群大佬们开研讨会,帮助导演们捋清各种关系,指导导演们如何把所拍摄的内容整合成一个核心,变成故事的一部分,而不是对于核心没有任何帮助。
这是从更高的层次去看待电影,电影无非是明线、暗线、辅助线,需不需要反转,把暗线变成明线,还是以暗线为底,衬托明线,各种组合搭配。
尤其最有意思的是,当现在的最知名的喜剧导演丁瀚刚加入付刚工作室的时候,几位导演与付刚工作室的那些影帝、影后们一起做得小游戏。
不定期,会有一个课题,然后几位导演寻找演员合作,拍摄一部短片,时间不会很长,十来分钟,导演与演员却在这十几分钟里不断碰撞出新的火花,楚璐能看出有几位导演在以后拍摄电影中借鉴了这些火花。
楚璐没有想到,这些人已经是天才,他们还在自己的业务中不断创造,比平常人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