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周楚有了孩子。那么,他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傻瓜。”齐煜抬手,抚了抚周欢的头发,“当日,是拓跋钊的计谋,他不是一个君子。若是知晓你对我这么重要,我宁愿为了你讲唾手可得的胜利放弃,撤军,那么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要挟,不会放你回来。”
周欢垂眸,睫毛因为被眼泪所湿润了的缘故,微微的颤抖着。
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齐煜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当日夜里,我去救你了。”
“什么……”周欢诧异的抬眸,几分的不可思议。
“真的,我去了,我想要将你救回来。就算是失败,也还有军队可趁虚而入。如此,才可不负这天下百姓对我的信任,也不负你。”似乎是想到了悲伤的事情,齐煜的视线之中流露出了些许难以释怀的色彩,他说道,“只是我刚刚抵达,就听闻了你自尽的消息,着实的难以接受,所以不慎暴露,被拓跋钊所伤。暗卫们前来助我离开,冷一,也未掩护我而死于北燕。”
这是周欢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整个人都诧异极了。
齐煜道,“此事,乃我所累。为服军心,未曾公开于任何人。”
一直到了此刻,周欢方才真的意识到了,他们二人是经历了如何的误会。
若是当初周欢听到了一点儿如此的风声,也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
“欢儿。”齐煜轻声的开口呼唤,眼眸之中荡起了层层的波澜。
下一个瞬间,他竟是直挺挺的在周欢的面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周欢下意识的就去拦。
齐煜却说道,“我不跪天地,只跪妻子。望你,谅我昔日之过。只要你原谅我,我愿再以大泽为誓,此生此世,都不会再叛你。这后位,唯你一人。”
周欢轻轻的叹了口气,扶着齐煜说道,“我确实怪过你,但是我也忘不了你。否则,我便不会去游历于你曾经诉说过的那些城池了。”
“当时的事情,我也有错。你以为我死了的时候,已经是受到了惩罚了,在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原本是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的,可是我偏偏选了最坏的结果,要你以为我腹中的是……”周欢抿了抿唇,道,“就算是如此,你还是没有惩罚我,而是独身离开,成全了我。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我放不下你,但是……我们之间的鸿沟太多了。我原本打算,此生都不再与你相见的。是拓跋钊的事情给了我这个机会,才让我知道了真相。”周欢叹了口气,“知道了这事情的始末,你,和我,都应该释怀了。”
齐煜眼前的火熄灭了下去,“你不愿意,在和我一起了。”
他抿着唇,却是仍旧不甘心,“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放手了。不论如何,我都要将你留在身边。”
周欢的眼中闪烁着泪意,说道,“我们,真的还有缘分,还能够继续走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