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是不是姓梅?”邬立峰一听痴傻二字,忙追问道。
小全点头道:“回爷,确是姓梅,不过六年前就去世了,如今慕家二爷的正妻是平阳郡主。”
“竟然是她?”邬立峰听罢,眼中闪过惊讶。
许久后,他眼波微微一转,流露出几分寒意,悄声道:“找个机会,把人弄来给我瞧瞧。”
“爷?今儿个人来人往的,不大好办啊。而且八小姐还在呢?”小全为难道。
邬立峰墨黑的眼波一动,轻轻呢喃道:“她是最不喜听到梅这个姓的,我竟把这一岔给忘了。”
因为抽了个上上签,闫氏用起斋饭来,脸上带着笑意。
周氏婆媳一人捧杯,一人按箸,在旁侍候。直到用罢斋饭,平阳郡主母女仍不见踪影。
众人无奈,只得在厢房里一边喝茶,一边苦等。
闫氏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光中隐隐透着愤恨。
这个二媳妇,简直目中无人,就算遇到了熟人,一声不吭的走了,到了时辰,派下人过来吱会一声总可以吧。
周氏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心下颇觉痛快。最好死在外头不要回来,让一府的人等到天黑。
她倒要看看,太太能不能忍下这口气。
大少奶奶管氏见状,笑道:“太太,要不孙媳妇派人去找找?”
“不必!”闫氏脸色一沉,“都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几时回来。”
此言一出,厢房立刻一片安静。
慕晚珂用茶盏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这郡主也真做得出来,抛下婆婆妯娌小辈一屋子的女眷,硬是消失的没有声音,没有图像。
如此拿大,不过是仗着娘家的权势。
慕晚珂不由眼露嘲讽。
这平阳郡主最好烧香保佑老郡王府永世昌顺,若不然……就凭她的做派,只怕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就在这时,只听外头一声尖叫,响破云霄,接着便是几声惨叫。
这声叫,惊得慕府众女魂飞迫散,闫氏捂着心口道:“来人,去瞧瞧外头出了什么事?”
须臾,中年仆妇去而复返,回话道:“夫人,外头来了个要饭的,趁人不察溜进了刘夫人的厢房,被人逮住,打了个半死。”
闫氏脸色不豫,道:“哪个刘夫人?”
中年仆妇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陪笑道:“瞧我这记性。受惊吓的是太医院院首刘华的夫人,今日也入延古寺进香,就歇在咱们府的边上。”
慕晚珂眉心一动,眼中露出怨恨,想不到那个无耻小人,竟然爬上了太医院的院首,可见老天没眼。
这个刘华,原是祖父手底下的一个医官,为人很有几分聪明,善察言观色。
祖父惜才,渐渐重用于他,常教他如何看脉。
宫中御医需在太医院供职满六年,三试合格者,才有资格入选。刘华一试,二试均平安过关,第三试时因在药方中加了一剂狼虎之药,被取消了资格。因此他对祖父怀恨在心,以为祖父嫉才,故意让他落选。殊不知,祖父此举只为护他安稳。
御医是给宫中的贵人看病。那些娘娘们都是娇弱之躯,为她们看病,重在“安稳”两字,一个不慎,极有可能满门抄斩。像他这样性子,需再磨上三年,方可不急攻近利。
三年后再考,刘华果然入选,靠着投机取巧,攀上了当今天皇后,事事处处与祖父作对,一副得志小人的嘴脸。甚至有几次,他故意给祖父下套,若不是祖父为人细心又医术了得,只怕被他害死。
祖父每每提及他,懊恼不己,素来文雅的他破天荒的称其为奸人,可见他当时仗着皇后,在太医院有多猖狂。
慕晚珂想至此,决定多留个心眼,遂朝身后的玛瑙打了个眼色。
玛瑙会意,借口如厕悄悄的溜了出去。
周氏一听是刘太医的夫人,怕闫氏不知道这里头的窍门,忙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个刘太医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咱们府里借着瑞王府的光,请他诊过几回脉,真真的是药到病除。”
闫氏如何能听不出周氏话中的深意,笑道:“既然碰巧遇到了,你不如上前打个招呼吧,人吃谷杂粮,谁没个病啊灾的。”
周氏笑眯眯的站起来,恭敬道:“那就劳烦夫人稍等片刻,媳妇去去就来。”
闫氏等人离开,见四个孙女眼巴巴的看着她,叹道:“孙媳妇,带几个妹妹在这附近转转,别走远了。”
管氏盈盈而立,笑道:“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