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笑道:“父王说,高府能看中二小姐,是咱们慕府的福气。只要这门亲事成了,工部侍郎的位置十拿九稳。”
“若不成呢?”慕允文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平阳郡主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笑意深深:“若不成,那就不好说了。”
慕允文心底一凉,一口气松懈下来。
若不成,他的官位另寻门路不说,还得罪了岳丈家。
他无力的垂下了脑袋,叹息道:“二丫头到底是大房的女儿,若是大哥大嫂不同意,咱们也说不上话。”
深知事情来胧去脉的平阳郡主听罢,故意以退为进道:“正是这个话,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实在不行,这侍郎之位,就给别人坐吧。毕竟咱们做叔叔婶婶的,总不能眼睁睁的把人往火炕里推。”
慕允文一听工部侍郎的位置要旁落,当下急道:“那怎么行,这岳丈大人好不容易把路子走通,我岂能让他失望。”
平阳郡主深知男人的德性,也不点破,支着下巴幽幽道:“哎,两难啊。”
慕允文把屁股挪了挪,挤到了平阳郡主身边,往她耳中吹了口气,道:“依我说,坊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也未必可信。高府这门亲瞧着还不错。至少门第上,是咱们高攀了。”
平阳郡主见他改了口风,心中鄙夷,脸上却笑道:“唉,年岁要是能小几年,这事说不定就成了。”
慕允文很不要脸道:“男人长个几岁,会疼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你跟大嫂说说吧。”
“大嫂顶什么用,二丫头从来都养在夫人跟儿前,她的婚事,必要夫人点头了才行。这事,还是你自个说去。我是怕了的,别又好处没捞着,又给人说三道四的。”
平阳郡主故意把男人往外推推。
慕允文知道她说的是六丫头的事情,硬撑道:“谁敢咬你的舌头,我头一个饶不过。”
平阳郡主暗暗冷笑,这男人当真虚伪的紧啊。
慕老爷书房里,墨香阵阵。
慕侍郎一口气将温茶喝完,清了清嗓门道:“父亲,事情便是这样。瑞王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是希望两府能结亲。你看这事,可如何是好?”
慕老爷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里,叹息道:“这事倒真是不好办啊。”
慕侍郎点头表示赞成。
如果应下这门亲事,旁的倒也罢了,关键这高小峰的年岁实在是太大,再加上克妻一说,传出于去慕府名声怕不好听。
如果不应下,得罪了瑞王,自己的仕途怕是不保好,真真是左右两难。
“父亲,要不让二弟去求求老郡王府,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慕老爷抚着额头,连连叹息道:“你走后,你兄弟被老郡王府叫了过去,他早你一步回来。老郡王府也是这个意思,那头说,只要这门亲事成了,工部侍郎的位置,老郡王亲自帮你兄弟走动。”
慕侍郎未曾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当下便愣住了。
慕老爷到底是经历过事儿的人,很快便道:“这门亲事,有几分蹊跷,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啊。”
慕侍郎回过神,细细一想,当下冷汗淋漓,不禁太阳穴隐隐作疼。
慕老爷把儿子的脸色尽收眼底,思索道:“此事先不伸张,暗暗派人打听一下高小峰的底细,过了上元节再说。”
“是,父亲。”
慕老爷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二丫头今年十六了,按理早该相看起来。你们两口子也该为孩子打算打算了。”
慕侍郎听着父亲的话中有话,心里咯噔一下,冷汗落得更多了。
“小姐,大爷,二爷在老爷书房里,呆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这会都回了院儿,各个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杜嬷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上,身上沾满了雨水。
慕晚珂见状,心疼的将怀里的手炉塞到她手里,
“嬷嬷,快把湿衣服换了再来。小心着凉。”
“小姐,我没事。”
慕晚珂眼睛一瞪,玛瑙机灵道:“我去给嬷嬷煮碗热热的姜汤来。”
杜嬷嬷,玛瑙尽数离去,屋里安静了下来。
慕晚珂走到窗前,听着外头的雨滴声,心思微动。
料想中的大闹没有出现,慕府的男人装得像无事人一样,各自安歇。
这样平静的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不用深想,也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在暗下筹谋着什么。
慕晚珂眼中闪过寒意。
以慕府唯利是图的过往来看,二姐在劫难逃,唯有一丝希望是太太闫氏。只是一个内宅的女人,能有多少能力可以抵抗……
慕晚珂幽幽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