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答应你。”
慕晚珂捏着一手心的冷汗,放下了脚。
她觉得五年来最动听的一句话,莫过于刚刚这一句。
慕晚珂眼眶微热,所有的努力和筹谋,总算是没有白费,这场堵局……她到底赢了。
她缓缓转过身,冲着脸有怒意的周煜霖莞尔一笑。
“王爷英明。”
“只是,既然是合作,有些话,总是要问一问的。”
周煜霖目光深深的打量她一眼,眼中锋刀一闪,有杀意涌出。
慕晚珂掩在袖中的指甲狠狠的掐在手心,痛楚如约而至。
眼前的男子从来不是等闲之辈,他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把久藏于心中的疑问问说。
如何答,答到哪一步,这是慕晚珂必须慎重思虑的。
果然不出哦慕晚珂所料,周煜霖收了一切神色,静静的开口:“你的疯病是如何治好的?又是如何学得这一身的医术?”
“以王爷的聪明,一定知道梅来福是谁?”
周煜霖目光一沉。
他头一回见到所谓的福伯,就觉得此人面熟无比,暗下派人一查,惊得无以加复。
他竟然是前太医院院首梅立宗的贴身奴仆,而且医术了得。
当年的那一场大火,他是如何逃脱的?
慕晚珂深深浅浅的眸中带着薄薄的忧伤,她深吸一口气。
“外祖父不放心母亲,让福伯赶来通风报讯,因此逃过一难。我的疯病就是他治好的,这一身的医术也是跟他所学。”
原来如此?还是仅仅是如此?周煜霖眼眸暗沉,如箭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慕晚珂清楚的察觉到男人眼中的不相信,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将目光迎上去。
两人对视许久,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自己,心中各有思量。
眼前的男子,明显是在擦试自己。自己只要露出一丝胆怯,以他的警惕,必会察觉。
慕晚珂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欺瞒,目光坦然。因为有些话,即便你想说,也得有人相信。
眼前女子的眼神,黑白分明,没有一丝遮掩,想必是真话。再者说,没有人能在他的注视下,浑身上下透不出一丝惊慌。
周煜霖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他冷声道:“是他怂恿你查梅家大火一案?”
慕晚珂不答反问:“倘若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知王爷可信否?”
“为什么?”周煜霖眉心紧蹙。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的身上,流着梅家的血液。”
慕晚珂眼底的疏离如湖面的寒冰。
周煜霖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后,眼中的杀意散去,“合作事宜,我会再来找你。”
说罢甩袖而去。
慕晚珂捂着胸口,浑身虚脱。头一回,她觉得眼前的男子,竟如此可怕。
“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咦,脸色这么白,瞧着一手的冷汗。”
慕怡芷把六妹拉到跟前,抚了抚她的额头,还是一手的汗,气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慕晚珂笑笑,道:“太远,跑得累。”
慕怡芷掏出帕子,替她细细的擦着汗。
“她们俩个呢?”慕怡芷素手一抬,指了指数丈之外的地方。
慕晚珂顺着她的手瞧去,只见这两人一左一右的拥在郑玉燕身旁,和王府的众姑娘们笑作一团。
慕晚珂眨了眨眼睛,笑道:“二姐怎么没去?”
慕怡芷摇摇头:“跪舔这种事情,我是做不来的。更何况,王府的姑娘都不拿正眼瞧我们,何苦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