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珂摇摇头,叹道:“一般的人在慕家,活不长。”
杜嬷嬷怕小姐又想起旧事,忙的打了茬道:“小姐睡着时,二小姐亲自来瞧过,拿来了太太赏给小姐的斗篷,还送了些吃食过来。略坐了坐就走了。”
慕晚珂嘴角浅笑:“她,才是值得我真心对待的。”
孙姨娘回了房,坐在床沿闷声不语。贴身丫鬟小棉见状,忙打了水侍候姨娘洗漱。
孙氏回过神,道:“你觉得六小姐如何?”
丫鬟小棉跟着孙姨娘已有五六年的时间,主仆间感情极好,她想了想道:“是个可怜人。”
孙氏神情有此古怪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六小姐很不一般呢?”
“姨娘说什么痴话,六小姐这儿有毛病,能不一般到哪里去。”小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孙氏摇摇头。
她是庶女出身,最擅长的是察言观色,猜人心意,偏偏她看不透六小姐眼眸中的情绪。她说话非常谨慎细致,滴水不漏,看似糊涂,又像是聪明。
孙氏有些拿捏不准自己这步棋,是对是错。
衡水府知府衙门。
邓知府跪倒在地,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上前的两位活阎王,心里泛起阵阵害怕。
煜王亲临衡水,结果船还未靠岸,便被水贼扔进了河里。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万一皇上怪罪下来,自己这乌纱貌必保不住,弄不好还要人头落地。
周煜霖摇着扇子,冷着脸一言不发。身后的江弘生也像个二郎神似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呜呼哀哉!
邓知府心痛肉痛的从袖子里掏出银票,恭恭敬敬的递到煜王跟前,泣声道:“下官一定严查此事,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周煜霖看了眼银票,嘴角冷冷一哼,似乎是嫌少。
“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王爷,要不咱们还是如实回禀了皇上吧。”
邓知府吓得腿一软,边声哀求道:“不可,万万不可。”说罢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啊,下官上有老,下有小,这已经是全部的家当了,求王爷给下官一条生路。”
周煜霖轻咳一声,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道:“得了,起来吧。别说本王不体量你。这案子须得细细的查查才行,若真是水贼便罢了,要是其它的……你也知道,本王在江南被刺,江南的官场……哼哼!”
说罢,头也不回的摇着扇子走了。
江弘文收起银票,大摇大摆的跟着走了出去。
邓知府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改刚刚畏畏缩缩的模样,厉声道:“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快派人去贤王府,把煜王遇刺一事,如实告知。等等……那五万两银票的事情,一并告之。”
“是,大人!”
周煜霖不过动动嘴皮子,便得了五万两银子,偏他脸上半分喜色也无。
江弘文深知他心,正色道:“五万两银子,虽杯水车薪,也能用上一段时间。只是我担心……”
周煜霖收了笑,冷冷道:“本王一纨绔王爷,还有什么可怕的。姓邓是三哥的狗。狗除了向主人摇摇尾巴,叫唤两声,没别的招可使。”
“要防着人家咬你一口。”
“这种看门狗,还没有这个胆量,除非他不怕死。五万两银子,爷要的光明磊落。得了收起来吧。”
江弘文压根没想着把银子拿出来,他挑挑眉道:“走,去客栈瞧瞧六小姐去,别真病出个什么好歹来。”
“回二位爷,慕家的大船一个时辰前,已驶离码头。”
马车中的两人均变了变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