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总要问一问伤口在哪里啊,笨!”
周煜霖恨声道。
阿尹翻了个白眼,“爷,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哪来的血。你怎么变傻了?”
周煜霖痛心疾首。
阿尹的脸红得像个关公。
“回爷,小的耳尖,抓药的时候听到了经血二字,小的煎药去了。”
说罢,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周煜霖先是一怔,再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脚后的人已暴发出一阵惊天的笑声,久久未止。
一大清早,曹嬷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朝小丫鬟递了个眼神。
“郡主起身了没有?”
小丫鬟摇摇头。
“这……”曹嬷嬷搓了搓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事?”
“郡主,六小姐昨夜病了。”
曹嬷嬷心头一喜,忙低声道。
“病了?”平阳郡主窒了一下,阴阳怪气道:“这三天两头的病,还真不少,就数她最精贵,别人怎么不病?”
曹嬷嬷沉吟道:“郡主,要不要请大夫?”
平阳郡主冷笑道:“请什么大夫,等太太的大夫来了,顺便再给她诊个脉不就得了。”
床里的慕二爷被搅了清梦,翻了个身道:“要不……还是请一个吧,万一病重,又要耽搁了。”
平阳郡主面色一沉,酸酸道:“二爷发话了,还不快去。”
“祖母,听说六妹病了,我瞧瞧去。”
“回来,你急什么,你二婶会给她请医的。”闫氏歪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什么病?”
慕怡芷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一边替太太擦拭净面,一边回道:“听说是来了葵水,偏着了些凉。”
“也该来了。”闫氏轻轻一叹,道:“去,箱笼里有件大毛暗褐刻丝灰鼠披风,你替我找出来,让下人送过去。”
“还是太太心疼六妹。”慕怡芷笑道。
“我心疼有什么用,要她娘老子心疼才得用。你看看她身上的衣裳,比着那一位,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北边天寒,也难怪生病。”
话音刚落,曹嬷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回太太,郡主说要起程,请奴婢过来问问太太,能不能撑得住。”
慕怡芷勃然大怒,厉声道:“太太病着,如何能撑。”
闫氏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二爷怎么说?”
曹嬷嬷道:“二爷说若是太太撑得住,早些回京也是好的。若是太太撑不住,那就再歇几日。只是,怕耽误了过年。”
闫氏闭了闭眼睛,道:“那就回吧。”
“祖母!”
闫氏脸一沉,慕怡芷一肚子怒气只能咽下去。
慕晚珂醒来时,已是黄昏,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在船上。
身上已清理过了,衣服也换回了自己的。
“嬷嬷。”杜嬷嬷放下手中的针线,忙上前掖了掖被子,把锦垫塞到她背后,道:“小姐醒了。”
“怎么在船上了?”
杜嬷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怒声道:“小姐快别提了。郡主说不能因为小姐一个人,耽误了回京的时辰。这些个黑了心肝的,一个晚上都等不得,硬让奴婢几个抬着小姐上了马车。”
“太太的病好了?”
“太太的病也没好透。郡主说这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再不入京,赶不及到各府送年礼。”
慕晚珂似笑非笑道:“我这不得宠的,倒也算了,父亲是个孝子,他难道就同意了。”
杜嬷嬷冷笑:“二爷一句话也没有说。太太识趣,就这么点头同意了。听说二小姐倒是争了几句。”
慕晚珂把手抚上小腹,思忖片刻后方道:“与仕途一比,孝心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