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气得不想说话,干脆装作没看见。
“说呀,你若不说,我便不走了。”他冲着宋予恩说道。
她被说得有些烦,轻叹一口气,说道:“易迁送的,我挺喜欢,只是丢了。”
“你现在还喜欢易迁吗?”他突兀问道。
宋予恩瞪着他,什么时候,他这么关心这些了,明明最讨厌她的就是凌逸,看来是又要借此挑刺了。
她打算不说话,凌逸却像个蚊子一般,在她耳旁不停嗡嗡。
宋予恩没办法,说道:“不喜欢,我是世子妃,霍北的妻子……”
凌逸听到这些,明亮的眸色暗下垂下头,心头忽的有些痛但还是装笑:“不过一个蛐蛐,至于让你这么喜欢?”
“你管我……”宋予恩转身走向屋子。
凌逸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才回神。
……
深夜,宋予恩正在雕刻模像,她现在养病没法出府这里也没手机,只好用这个打发时间,她想着,霍北的母亲早亡,雕刻一个她在他孤寂时陪伴左右。
正刻着,霍北轻手轻脚进来。
“在干什么?”他搂住宋予恩的肩,说道。
宋予恩吓得赶紧把模像揣到抽屉里,慌乱道:“没什么……”
霍北也不追问下去,看着她轻笑:“你若是闷,我可以去找些戏班子,或是小话本。”
“小……话本?”宋予恩眼睛冒光,终于有她可以看的书了,来到这里不是古文注释就是一些长篇大论,没一个能看懂。
霍北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嗯。”
“那我要很多,要有情意绵绵的,还有悲伤离合的,最好是结局比较好的。”宋予恩说道。
“我明日让下人去找……”他道。
因这话宋予恩开心的抱住霍北,像个长不大的孩童。
霍北摸了摸她的脑袋,沉声道:“我会在府外添些兵役,你待在院里,不要想着出去,等你差不多初愈,才可以出去。”
“为什么……”她抬起小脸,问道。
霍北冷色的眸子晦暗,他哑着嗓音:“因为宫乱,现在城中紧张,我怕有人会伤到你。”
宋予恩撇了撇嘴,说道:“我才不要,你别这么顾虑我,你又那么忙,我这些伤是会好的。”
他轻笑,吻住宋予恩的额头:“予恩,我是认真的。”
“知道了。”宋予恩妥协。
风从窗棂带过,带着蝉声,月色盈盈下,如一汪白玉的潭水,照在树叶上,和树梢坐着的男子。
他手里拿着蛐蛐,上面是金色的翅膀,在月下发光,晶莹的闪着,亮着,又轻轻带过那男子的悲伤……
兴许是风也看出男子的难过,逐渐变暖了,月色也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