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一猜就知道,进了纠察院的地牢,不吃点苦肯定是没办法轻轻松松就离开。
“嗯?”
她放下那份证词,拿出今天找到的那个木盒,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霍北,我有件事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眉头紧锁。
霍北坐到床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什么事儿?关于纠察院吗?”
宋予恩摇摇头:“有点关系。就是有点奇怪,几次去见小灯子,干嘛不直接用刑,否则早就交代出来了。”
以北燕帝的猜忌,抓到毒害自己的人,居然只是让人好端端的关在牢房,而且多加照顾,简直是不可思议,她心里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霍北略微一思索:“那是天牢,不再纠察院管理的范围之内,我也没办法插手。”
宋予恩心里纳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条件这么好的牢房,偏偏又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违和感。
“你们那儿的地牢不够宽敞吗?为什么还要建一个费材费力的天牢。”她将心里的疑问和盘托出。
“天牢可比我这的地牢难进多了,关的都是一些身份特殊敏感的犯人,只见进去的不见出来的。”霍北耐心的解释。
这两者的区别,可不仅仅只是名字上。
纠察院的地牢是出了名的进去容易出来难,可是没有人知道,把控在北燕帝一人手里的天牢,才是真真正正有进无出的地方。
“你当是那些人心软,其实不是。不过是怕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还问不出东西。”霍北前世死后,以孤魂野鬼飘荡之身在世,大多数是在辅国公府邸内四处徘徊,倒是有一回跟着大夫人来过天牢,去见一个人。
想到关在牢房里形容枯槁、骨瘦嶙峋那个人,穿着整齐干净的囚服,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浑身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住。
“霍北你怎么了?”宋予恩听到系统发出警报声,提示病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数值一路飙升到临界点。
霍北回过神,握住宋予恩搭在他肩上的青葱玉指,直视她盛满担忧的眸子。
“想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思索再三,他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她。
“和天牢有关。”宋予恩看着自己降下去的心理值,满屏红色重新变回蓝色。
霍北点点头:“那是北燕最可怕可怕、最不能涉足的地方之一。小灯子有筹码在身,暂时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以后就不好说了,后续还得看他们俩的调查结果。
宋予恩呼吸都停住,从进天牢那一刻起,她和系统都觉出此地几分不同寻常。犯人也好,狱卒也罢,没有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是正常的,简直是一个大型的精神病院。
“别害怕,我会想办法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一句话就把宋予恩的心态打垮,她一直知道小灯子是绝对逃不过一死,不曾想活着也同样不易。
霍北的大手包裹着宋予恩温软的柔夷,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在和前世那样落得一个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
“我想听故事了,今天就讲豌豆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