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说出第一个字,慢半拍的想起来要换个自称,急促的把剩下来的话喊出来。
霍北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什么都不知道,那看来是都知道的意思了。”
“真的、是真的。奴家真的没有撒谎,去医馆是为了给大哥看病……”越说到后面女人声音越小,心虚一般。
霍北锐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病,不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汉子瘫软在地上,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滴,颗颗砸进脖颈和凉意渗人的地砖上。
霍北一张冷峻的脸,日头底下是风神俊茂、公子如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戏耍着困在囚笼中的猎物。
“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等回答就看透了两个人肮脏的内心,自顾自的推论着。
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敲击在心上:“你们这样的农家,兄弟反目无非就是为了争夺家财。”
汉子充斥着恐惧和懦弱的瞳孔里,升起一丝异样的神情,那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愤恨,在腐烂的泥土里不断滋长。
霍北轻笑一声,不需要他们的口供,这样的神色足以说明一切,了然的继续往下说。
“不用再掩饰了,你其实是恨你大哥的吧?恨他为什么是家里的长子,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父母的一切。”
汉子呆呆地坐在原地,相比之前仿佛进入了石化状态,如果宋予恩此时也站在这里,系统一定会告诉她,这个人的心里值在不断的攀升,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临界点,陷入发狂的状态。
霍北板着脸,暗中不动声色的观察地牢里的两个人。
他刚才那一番作态,不过是故意恫吓他们,所谓的猜测也不过是上一辈子的经历为基础,随口这么一说,诈他一诈。用宋予恩的话来说,这叫做打心理战。
汉子现在的模样在外人眼里看来,是怂了胆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对此却是心知肚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大人、大人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你快放我出去!”边说边偷偷观察着汉子的一举一动。
她性格再怎么泼妇,对上一个发狂的男人还是会胆怯,在这逼仄的牢房里,她甚至连反抗和逃跑都做不到。
“你这个臭婆娘,想害死老子是吧!那是他自己倒霉,关老子什么事?”
汉子眼睛通红,一扫刚才的怯懦,抓起女人的腿轻轻松松的就拖过来,胳膊上一根根的青筋像一条条蜿蜒盘踞的树根。
“看老子今天不……”
霍北无心让纠察院的大牢,变成这两个人撒泼的地方,随意打了个响指,那壮汉当即动作一顿,眼神开始慢慢涣散,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霍北身后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手里不知拿的什么东西,正对着牢房。
“退下去吧。”人影应声而动,没入无边的黑暗当中。
女人保持着被拖拽的姿势,不可思议的看着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人,不过几息之间,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侍卫拿着钥匙过来开门,粗暴的把地上的男人拖走,铁链的声音响起,女人惊恐万分的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