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还想着,这样的奇女子必然要好好结交一番,如今的她却没了当初那份心性,宋予恩周身的万丈光芒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污秽。
病痛消磨完她所有的坚强和一切美好的品质,只余下厌恶、嫉妒、憎恨以掩饰自己的自觉形秽。
“娘,让她离开,我不需要的她来看我!”陆青栀情绪激动,一不小心扯到身上的溃烂的皮肤,痛呼一声。
陆夫人抓着她的手,心如刀割:“栀儿,你别乱动。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陆青栀看着娘亲为她伤神流泪,心里苦涩万分,眼睛亦盈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嘴里仍然坚持:“娘,你去告诉郡主,就说我们自己去找大夫,让她回去吧。”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那般夺目的人在自己眼前,衬得她的面目可憎。
“栀儿听话,郡主是真心想要帮咱们的。”陆夫人见女儿全然抗拒的,顾不上其他,咬咬牙把那些自己收到的消息说出来。
“栀儿啊,不是娘不想帮你。这京城里和你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呢?否则你道是郡主为何突然上门。”
陆青栀闹归闹,理智还在,眼睛睁得大大的。
陆夫人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眼神悲伤。
“旁的事儿娘不能说也不敢说,但是有一点,佳予郡主和别的贵女闺秀都不一样,我看她的眼睛,通透。”
陆青栀诡异的沉默下来,她很少看到娘真心实意的夸奖别的姑娘。
“那她过来是因为我这病……”
陆青栀说了一半,后面几个字她没说出来。
“你放心,郡主是个聪明的,再加上还有太医院的许太医,迟早总会有办法的。”陆夫人压下心里那层忧虑,只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女儿面前。
陆青栀头埋进软枕里,仿佛没脸见人一般。半晌,呐呐的吐出一句话:“娘,我相信你。你去请郡主过来吧。”
陆夫人喜出望外,拍了拍陆青栀的手,起身竟然愿意亲自前去请人。
“栀儿,娘这就过去,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陆青栀看着一向从容不迫的娘亲,头一次这样失态,还是为了别家的人,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那个宋予恩就这么好吗?她破天荒的心里竟然吃起醋来,只因为娘亲开口夸了人。
宋予恩正和雨竹说着话,屋里的珠链被人调开,叮叮当当的一阵响。
陆夫人眼角有些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郡主,栀儿愿意见人了。”
宋予恩听了一肚子陆青栀的趣事,对这个姑娘印象好的不得了,也扼腕她遭遇这样的不幸,自然对她也就越发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