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学心理的,从那家丁的神情态度上就把原因猜了个大概,知恩图报,不忍心人家背负着害了恩人女儿的负担。
家丁听了他的话,心里对自己的埋怨也少了几分,暗自咬牙,谨记陆夫人的话,以后同样的错误再也不能犯。
宋予恩收好小竹管,想着再找个什么借口再去陆青栀的房间看看,她可是记得宋宋说了,一共有三个线索,只是这几天太忙,一直没空来找。
未及开口,一个婢女就满脸喜色的小跑过来:“回夫人,大小姐醒了。”
陆青栀自从身上不好后,就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到后来症状越发严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想出来透口气都有心无力,完全醒着的时间就更是少的可怜。
“娘,她是谁?你怎么能带一个外人进来了!”陆夫人听到女儿醒了,当下什么都顾不上,宋予恩厚着脸皮跟过来也没拦着。
是以,陆青栀侧过头,就看到一个娇俏的姑娘立在她的房间里。
“娘,你快让她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陆青栀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姑娘,抱有很大的敌意,开口就是要求赶人。
她身上动不了,只能求助于身边的娘亲。陆夫人没有如往常一样,让丫头赶人,反而露出犹豫的神色。
“娘,你怎么回事啊,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陆青栀全身动弹不得,只能耍耍嘴皮子,不依不饶,模样好不可怜。
宋予恩早就她说第二句的时候就很有眼色的,知晓这小姑娘是爱面子,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
倒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
“夫人,我还是先去外面等着吧。”
陆夫人露出感激的神色,示意自己最得力的贴身大丫鬟,代替走不开的自己招待宋予恩。
陆青栀的院子里有专门待客的地方,从这些细节当中就可以看出,她在陆夫人的心里真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宠着,难怪会不愿意任何人来看望她。
陆夫人的大丫鬟恭恭敬敬的领她坐下,吩咐底下的小丫头泡茶,手脚麻利的摆上瓜子、话梅等女儿家爱吃的小零嘴,单从这一身的气度,说是哪家的小姐都有人相信。
宋予恩接过茶水:“这位妹妹,可否和我说一下你们家这位大小姐。”
丫鬟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任何表情,依旧是姿态恭顺,心里琢磨着,陆夫人明显是对这位郡主上了心,再加上人家是为了自己小姐的病来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倒也无妨。
“郡主折煞奴婢了,唤我雨竹便好,不知郡主想知道些什么,奴婢若是可以知道,那便跟郡主说说。”毕竟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嘴巴一定要紧,有些东西即使知道,以她们的身份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以知道?
宋予恩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再想到之前那个打扫屋子的家丁,对陆夫人的印象好上不少。能把底下的人收伏在手里,为自己所用,不愧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那就请雨竹姑娘给我讲讲,你家小姐平日里的一些事儿吧,我又不是衙门里那判案子的官员,你不必那么紧张。”
平日的事啊,那可以说的就多了。
雨竹悄悄松口气,她刚才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位郡主会问小姐的病,她在如何得夫人看中,也是不能随意透露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