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应玖只当她是个小家碧玉，这会儿，倒有些沉鱼落雁的意味。
若是再换身装扮，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我也早就猜到你醒了。”
作为唯一的女子，白应玖对她极为客气，身上没有捆绑，任由她作为。
女人站起身，这话说得倒很有意思。
她早就猜到白应玖醒来，却还是不动声色？
“我没想把你交给主子。”
女人道明正心，对白应玖的态度既不客气也无冒犯，寻常的好像她们只是在大街上偶有言语的陌生人。
可她们到了这般田地，又怎会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为何？”白应玖略有好奇，作为直接与她接触过的女人，她其实也发现了好几处破绽。
做手下做到女人这等地步，也是少有。
“红颜祸水。”女人盯着白应玖，直言不讳道出心中所想。
正所谓“红颜祸水”，有白应玖这个女人在，她的主子不见得能好。
“噗嗤。”白应玖被她逗笑了，人人都想着自保，忽然出现个敢直抒己见的人，反倒显得特殊。
白应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看到她的眼中毫无惧意，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王肃的一张脸。
相较于前世与她接触不深的太子，这辈子的王肃留给她太多太多的回忆。
骤然得知王肃活着，白应玖第一个感触居然是喜悦。
也是这时，白应玖才意识到，比起杀了王肃，她更希望王肃活着。
“我放你走，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大周。”
白应玖不想再追究其他，只要王肃不再回大周，他活着比死了好。
女人摇摇头，不肯离开。
“怎么？”白应玖不解，她放过她还不好？
“做属下的可以有心无力，我却不能主动放你离开。”
女人的话极有原则，可做出来的事却全然不同。
“我懂了。”白应玖笑了笑，女人又想对得起王肃，又想让她离开。
可这世上的事，真能两全其美吗？
白应玖拿出银针，准备给女人的脖子上也来那么一下。银针还未出手，女人已经开口：
“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理？”
她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人可以说是王肃手下，也可以说是一群炮灰。
除了她和男人，这些人不过是临时搭起来的队伍。他们不知太子，不识郡主，不过听令行事。
白应玖看了眼四周散落的人，她下的毒量不多，这些人睡一觉就会醒来。原本她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有了女人的开口，她也做个现成的顺水人情。
“留给你？”她问。
“可以。”女人的态度一本正经，就好像白应玖在恳求她一般。
白应玖嘴角微微一抽，她无法想象王肃怎么会留这个女人在身边？
事已至此，她也有了一问：
“我身上的暗袋，是你故意留下的？”
从女人睁开眼睛到现在，她都没有询问过这些人的情况，看样子早有准备。白应玖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到了问题，就像女人所讲，她压根没想把她带到王肃身边。
“是。”
女人没有隐瞒，哪怕有王肃的命令加身，她也可以有不同的主张。
“我还给你的家人发了信，今夜你不行动，明日他们也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