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说吧!”周绮梅又哭了起来。云筱竹给她递手帕,然后又训斥自己父亲:“爹,你胡说什么啊?你想让妈再次病倒是吧?”
“筱竹,你们告诉我实情我不害怕,越是不告诉我,我的心里越是会紧张,越是会担心。我会无尽的遐想,这样我迟早都是会发疯的。”
云筱竹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对她说:“爹暂时没生命危险,但是钱都已经没了。上交国家了。”
“真的只是这样?”周绮梅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是听到只是钱没了,心里倒不是有多大负担。
“暂时是这样。”云侯说道,“我把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差遣走了。现在府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栋房子不知道皇上要什么时候收回去,反正目前我还能住。”
“到底是为什么啊?他们说你贪污,你真的贪污了?”
“嗯。”云侯大方地点头承认。
周绮梅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竟然去贪污。
这下好了吧?
让人家皇上给抄家了吧?
周绮梅简直想把云侯吊起来数落一遍。但是奈何她力气不足。
再加上之前在家中没地位,落下一身病根,她更是没有能力去管云侯。
“那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问斩?”周绮梅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朝廷的规矩她也是懂的。
贪污可是大罪,而且从以前的生活条件来看,他贪污的肯定不少。
“皇上暂时还没说。”云侯道,“我以前也是立过功的,问斩倒不一定。有可能被流放。”
云侯说完这句话,周绮梅又哭了。
流放和问斩不是一样吗,有可能还不如问斩结果好呢。
流放一般都是流放到偏远地带,去了那里,能吃下苦的还真不多。过不了多少时日,就饿死在路上了。或者被看管自己的小士兵打死在路上。
那种体面,都不如在监狱里来的自在。
“不要被流放。”周绮梅摇着头说道,“要是皇上真的要流放你,就中途逃跑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千万不要跟着那些官兵一起去流放。”
她是真心为云侯着想,尽管以前云侯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云侯听了周绮梅对自己说的话,瞬间感觉这个女人,心真好。
“夫人,你真的不怪我吗?”他突然有些忏悔。不,是很忏悔。
他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样呢?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吗?竟然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甚至…甚至还差点把她害死。
如今反过来,自己落难了,人家不但不嫌弃自己,反而还帮自己出主意。
“说什么傻话。自古以来,都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周绮梅说,“我既然嫁给你,那么无论你怎样待我,我都不离不弃。”
周绮梅说完这番话之时,云侯苍老的面孔早已经泪流满面。
“夫人。”二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云筱竹在一旁,有种被虐了狗的感觉。
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母亲对父亲的执念这么深。即使他不爱自己,自己也对他不离不弃?
但好在,结局还算好。
云筱竹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