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漠没有回应齐秉,他抓着酒壶摇摇晃晃着越过了边界,踩进泥泞不堪的雨幕之中。
大雨倾盆,将他淋得透湿,他手中还抓着酒壶,失魂落魄地站在雨中,仰头望着雷声滚滚的天空,“齐秉,你可知道那日我去宫中,她与我说了些什么吗?”
“属下不知。”他只知道,宁子漠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拔去了锋利的刺,整个人都褪去了锐气,仿若心如死灰。
“她说,我从来没有正视过她,所以也不会去了解她,她愿意让我知道的部分我才会知道,而她不愿意的,我无从得知……”宁子漠忍不住笑了起来,雨声盖住了他的声音,仿佛他在天地中渺小如蜉蝣,“她还说,我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样子,却从未将她放进过心里……”
他仰头灌进火辣的烧酒,而后用力将酒壶摔在地上,哗啦碎了一地,“齐秉,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我感觉我一腔真心都喂给了狗!”
狂风骤起,将一切都推向了极致。
宁子漠疯了一般大笑了起来,大雨将他的整颗心都淋得湿透,整个世界都冰冷潮湿,“她就差一点,都可以要我的命了!她还想让我如何正视她?我宠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机会!可她是怎么对我的?这世上谁能像她一样,将我宁子漠伤成这样?她竟然说我从未将她放进心里……”
“相爷!”齐秉冲进雨幕想劝他,可是却又不该从何处劝起,“谭素一定是想气你,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她……”
“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死不足惜!”宁子漠用尽全力地嘶吼着,“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我的女人,我还留念她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