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如掌控生死的神一般站在她面前，决定着她的命运，“我会剥下你的皮，做成人皮灯笼挂于卧房，时时刻刻警醒自己，莫要轻信于人。你死后，我会取你一根琵琶骨做成簪子，日夜佩戴也不辜负你每日在我身前费尽心机。剩下尸骨，定当挫骨扬灰，我会让你永生永世只能做孤魂野鬼。”
他连全尸都不愿给她留，谭素觉得，自己就像那些被他宠爱过后又抛弃的女人，她们都一样可悲可笑，从来没有谁，真真入过他的心……
宁子漠在她眼中已经成为模糊不清的影子，看不清他的脸，就连回忆起来都稍显困难。他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谭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睛里起了雾气，她怕自己一用力，雾气就会聚成水珠滑落下来，所以每个字都咬的很轻，“从蓬莱岛回来遇刺的那天，相爷将我护在怀中，如果当时我抽出匕首刺向相爷，相爷又当如何？”
宁子漠低头，轻轻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那枚血玉雕刻的扳指太过于光滑，在流光下折射出令人晕眩的色彩，“我这枚扳指，乃能工巧匠打造，里面暗藏两支毒针，见血封喉。当日我将你护在怀中，扳指也抵在你脖颈之处，倘若你掏出匕首，必然当场殒命。”
原来，从来就不是她错失了杀宁子漠的机会，而是她的心慈手软救了自己一命。
如今得到这样的答案，当真是一点遗憾都没有了。她不是输在一念之间，也并非与他势均力敌，而是从来，就不曾是他的对手。
谭素终于不再挣扎，放松下身体，她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笑着道：“是相爷赢了，谭素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