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得知?”
“他洗澡之时,不慎遗落,我正好瞧见了。”她一本正经,根本就不像是在说假话,“王爷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图。”
莫君衡会这么大意?
李珏七分相信三分疑惑,一把将她抱起来,“事关重大,劳累你跟我跑一趟。”
“无妨。”
李珏将剩下的人全部留下,独自骑马带着谭素前去寻找那张图。
马儿跑得很快,在夜里也不曾慢下来,狂风呼啸,李珏只能一再将她抱紧。谭素衣衫不整,本该等她换一件衣衫再走的,李珏越发觉得是自己大意了,索性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拢在她肩上。
“王爷?”
“你披着床帘容易引人误会。”
谭素笑,“小的也没多少名声了,王爷不必在意的。”
李珏一言不发,将她用力按在怀中,手中长鞭不停,马儿驾得越发快。
谭素窝在他怀里,一切风霜雪雨都被挡去,真的非常安心……
马儿缓缓停下,已经到达目的地,“你说的可是这里?”
谭素抬头瞧了瞧,此处正是当时莫君衡洗澡的地方。她当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洗澡时背对着自己,所以大着胆子从他的锦囊里取出了图纸,随后又折了两片叶子装在里面,让莫君衡一直以为图还在,一直到他打开锦囊。
她翻身下马,从一块石头底下取出了军防布置图,双手交给李珏,“王爷,给。”
李珏急忙展开,正是他府中丢失的那幅图。
莫君衡十分狡猾,不熟悉地形还能如此来回地绕。他追随莫君衡一整夜,都未曾发现蛛丝马迹,倘若不是谭素留下标记,他真找不到他们。
“既然图已经找到了,还得劳烦王爷送我回去。”谭素作了一个礼,“今日之事,事关名声,还请王爷不要声张。”
李珏低头瞧着她,神色幽暗,“我会约束底下人,不传一句话出去。”
“如此甚好。”谭素走在前头,夜色中她的衣衫轻薄,在风中好像随时都会散去。
李珏的心绞痛又开始了,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两步将她用力揽入怀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而复得,填补了他的心,“那张图并非莫君衡遗失,而是你想尽了办法偷到手的,对吗?”
谭素被吓了一跳,“王爷,你怎么了?”
“你拒绝我的招揽,并非贪慕虚荣,而是想要在宁子漠的身边做内应,对吗?”他埋头在她肩窝,竟像个孩子一样害怕地浑身战栗了起来,“你饮下那杯毒酒,并非如你口中所说,而是想要救我,对吗?”
身后的人抱得如此之紧,让谭素完全没了反抗的念头,他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压得她呼吸困难,“王爷怎么了?一连问这么多问题,叫谭素先回答哪一个……”
“不需要了。”李珏用力摇头,仍旧抵着她的肩膀,不愿抬头,“我什么都想明白了,什么都想明白了……”
谭素略微迟疑,“王爷想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