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冷冷的向贼人问话，他分明是笑着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人已经连呼吸都是竭尽全力的，许攸见状，从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慢慢向她走近。
许攸将冰冷的刀面，在他脸上拍了拍，随即，一刀割下了他脸上的一块肉。
玉楼春闭上了眼睛，耳边充斥着生不如死的惨叫声。
忽然间，玉楼春意识到了什么，他望向自己身后，立刻奔过去，站在了莫悠然身边，握住她的手。
玉楼春没有挡住她的眼睛，只是支撑着她站稳。
似乎是知道他的意图，莫悠然更用力的回握住玉楼春的手，力气之大，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
残忍，实在是太残忍了。
莫悠然从未见过如此狠心之人，一般刀在手中灵巧的仿佛是他的一部分。
每一刀下去，却叫人心惊胆战。
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最后，那人奄奄一息，任何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许攸人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笑意如面具一般贴在脸上，分毫也不动摇。
“死了啊。”
他淡淡的宣布。
刀被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又朝这不成人形的尸体看了看，才慢悠悠出声道。
“原来你们喜欢围观这种事情吗？”
“悠然，我今天因为说出了个入室盗窃的贼，耽误了些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他望向莫悠然的方向，一派轻松的说着。
“我马上就会去干活，毕竟我还欠着你钱呢。”
“嗯，去吧，记得把这里也收拾好。”
莫悠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才说出这句话的。
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反胃，僵硬的想要动动自己的手指，可是她的身体一片冰冷，大脑也浑浑噩噩的。
玉楼春最后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这一握，像是给了溺水之人一片浮木，让她在昏暗的血腥中，找到一点光亮。
莫悠然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她走路毫不动摇，直到回到楼上，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听着木门合拢的声音，莫悠然腿一软，跌在椅子旁边。
她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后知后觉的想，我在害怕吗？
刚才许攸的样子，那简直是她见过最恐怖的人间炼狱。
莫悠然完全想不明白，世上真的会有人，笑得一片清明，手中却做着最恶毒的事吗？
玉楼春也慢慢走过来，将莫悠然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害怕吗？”
他问着，伸手给莫悠然倒了一杯热茶，让她捧着。
莫悠然接过茶水，这才发现，连自己的手都在不住地抖着。
她盯着茶杯，拼命让自己的双手镇定下来。
莫悠然一时没有做声，玉楼春喝了口茶，慢慢的道，“许攸不简单。你以后多注意一下他。”
“好。”
莫悠然回道，她将茶杯递到嘴边，慢慢咽下一口茶，感受到热意在自己的肺腑流淌，终于找回了一点温度。
许攸的心狠手辣，无论何时想起，都能觉得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