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夜岚裳便道了黑龙镇,天启大军驻扎在镇外不远处。自从夜将军失踪之后,天启大军此时由范云接管。由于天启的军队错失了战机,使得鞑驽人有了喘息的机会。眼下,鞑驽人已经陆陆续续完成牲畜的转场,鞑驽军队的兵士也逐渐集结完成。近日来的几场战事,天启军队皆战得很不顺利。又加上夜将军一事,又镇前换了主帅,军中士气也是备受打击。这段时间以来,天启大兵死伤颇多,更有临阵脱逃者众多。总而言之,眼下天启大军就如同一盘散沙。夜将军在时,大军的营帐已经延伸至黑龙镇往北一百里处,这会儿节节败退,大军已经撤回至黑龙镇以北不足三十里处。黑龙镇的百姓亦是人心惶惶。夜岚裳走在镇子上,镇子里颇为冷清,能逃的已经都逃得差不多了,偶尔就只能遇见些年迈体弱的。
夜岚裳碰见一个老头,便上前问路,“老爷爷,我是来投军的,您可知这镇中可有征兵出?”
那老头一听,忙惊讶道:“孩子,我看你年纪还小,怎么想到来投军呢?前几日,军中来镇上征兵,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是男丁,碰到就强征了去。要是以前夜将军在的时候,总打胜仗,年轻人都还愿意去为国效力的。眼下,节节败退,去了就跟白白送死没差别。你瞧咱们镇子中的年轻人死的死,逃得逃,你怎么还想着来投军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走吧,快走吧。”那老头说完自己就走了。
没问道结果,夜岚裳便只能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一对兵士在镇子中挨家挨户地排查着,看是否还有可以征用的男丁。一个人高马大的兵,走进一间茅草屋。只见草屋一角堆着高高的柴禾,柴禾后面分明有一片衣角露在外面。兵士往那柴禾堆走近,那后面藏着的一个身影便抖得如同一个筛子一般。
“铁柱大哥,你那屋有人吗?”屋子外一个人大声问道。
陆铁柱在柴禾堆钱停了脚步,嘴里答道:“奶奶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了,早就逃走了。”说完便用脚将那边衣角往里面踢了踢,然后转身走出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