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快步走开,已然想不起来他一开始想说的事是什么了。
回想起方才,太阳穴跳得厉害,他伸手揉着,想着别的事,将姚姝伊的身影从脑海中剔除,这样方才总算是好了些。
雷万钧的动作再快,也架不住皇宫太大,对宫中物品的大清查还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看着搜集出来的东西,众人沉默无语。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一大片的东西的时候,姚姝伊还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萧崇一眼,见他眼眸深沉,神色凝重,叹了口气,也是,除了大夫或制毒之人,任谁在看到自己家里隐藏着这么多毒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很好。
她也不着急让人拿走,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摆着,让大家看清楚。
除了范宝等人的毒外,宫中阴司也要占了一半天地的,每一件物品前都写着是从哪个宫里搜出来的,一时间妃嫔也不知道是该怒视可能会用到她们自己身上的毒,还是该先遮挡着她们企图用到别人身上的。
当然,各宫搜出来的也是有数量差别的,只是这个时候还计较谁多谁少,总有几分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平白惹人笑话,失了风度。
姚姝伊兴致勃然地逡巡一圈,看着她们的脸色,有意思,很久没看到她们这样了呢,果然,姐妹之间除了日常的笑嘻嘻之外,偶尔还是需要点这样的刺激的,相爱相杀方为正道,总是相亲相爱的彼此也都不适应,不是么,要是真有哪个傻的信了别人的话把那人当做好姐妹,亦或者做戏人假戏真做真成了好姐妹,那多无趣啊。
话说没了她的后宫都失去了很多趣味呢,现在正好,好戏来了,只是可惜她不能参与其中。
轻咳一声,她沉声道:“这就是朕的好爱妃啊。”
没什么起伏的一句话听得众妃嫔一个激灵,纷纷收回视线,低头不敢多说话,只这么一低头,从她们宫中搜出来的东西就一下子落入她们眼中,清楚到甚至可以想起那是谁送的,或是打算送给谁的,到最后想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皇上会如何处置她们,想到皇上的手段,身子抖得就更加厉害了。
姚姝伊看着,摇了摇头,果然,没了她一个个的战斗力都下降了不少呢。
她瞥了眼萧崇身前,看到上头的东西的时候,眼里彻底没了笑意,近前将一个荷包勾起来拿在手上甩着,啧了声,“你们还真是没有创意,这么长时间一点进步都没有,想到的办法只有送有毒的香囊荷包了么,或者是送下了毒的食物,除此之外,你们还能想到什么法子,能不能跟范宝学学,看看人家的下毒水平,就你们这几下也好意思碰毒?羞不羞。
羞,羞愧难当,一个个头低着,眼睛却是咕噜噜转,她们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个地洞,好把她们塞进去。
连一个小太监都比不过,她们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姚姝伊将荷包砸在地上,扬头道:“都给朕回去好好反省去,把你们的小心思也都收一收,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们好意思搬出来耍,朕都不好意思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们会说朕的后宫就这么些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好像说的是长相吧,难道是她们记错了吗?
“回去都好好读书,没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人法子之前都给朕老老实实待着,莫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是。”妃嫔们个个小脸通红,被说得抬不起头来。
萧崇也跟着妃嫔们的步子走,等到了无人地方才折了回去。
“你说那些是想让她们的手段提高,好好好来害你吗?”
姚姝伊嘬了口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吧,不会的,这争宠争的是什么,皇上的宠爱啊,这唯有得宠过的,或是自以为比得宠之人好的才会想着去争,不然就只能剩下羡慕,你看这后宫里有哪个是比得过我的吗?所以啊我受宠,她们一开始会羡慕,等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又是拐着弯地夸她自个儿。
萧崇准确无误地抓到她话里的漏洞,并回击了回去,“从长乐宫搜出来的毒物中可不光是妍妃之流送来的。”
姚姝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复又痛心疾首道:“没想到现在宫中的人都这般不自量力了,也不好好掂量掂量她们有几斤几两。”
“明明是你自己贪心爱财才会着了她们的道。”与她不相熟的送进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打着送礼的名义来的,逢年过节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