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摇头：“目前还不清楚，那边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褚乔也没指望一问就能问出结果，转言：“青楠和他们的长期合约还没有到期吧？他们单方面解除合约也有违约金吧？”
“有，但那边似乎是达成了共识，声称周转不灵，暂时拿不出这笔违约金，但对方已经开了应付票据，加上青楠以前跟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现在也没办法强制催款。”
褚乔皱眉：“是什么应付票据？商业承兑汇票还是银行承兑汇票？”
方煜叹了口气，也知道褚乔担心什么：“是商业承兑汇票。”
褚乔心道果然，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都属于应付票据的一种，性质相当于欠条，区别在于一个有银行担保，一个没有银行担保。
看样子麦迪卡恩和加仑歌是想拖时间。
虽然应付票据的最长时限不能超过六个月，但如果到了六个月对方也无力偿还，是可以转为应付账款的，到时候就是无限期的拖延。
褚乔从方煜的叙述中得知，虽然青楠手里库存的原材料都是矿石、水晶、银这种不会坏的东西，但因为量太大了，持续发生的仓储费也要命，而且不光如此，青楠跟供应方的合约也要因此毁约，又是一笔违约金。
虽然青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拖住供应商，但青楠也会为此失去信用。
如果麦迪卡恩和加仑歌到期真的不给违约金一直拖延，那就是准备撕破脸了，可青楠想要长久以往的生存下去，就绝不能跟供应商闹得太难看，毕竟不同于麦迪卡恩和加仑歌，青楠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原材料的生意。
褚乔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好像麦迪卡恩和加仑歌非常了解青楠的现状。
看着方煜因为谈起青楠的现状而染上愁容，褚乔下意识想童夫人这些年支撑青楠是不是也经常是这个状态，也可能更糟，毕竟方煜只是秘书，童夫人要面临的压力更大。
“青楠也不是只有一个管事，没记错的话童晋海是副总吧？公司资金短缺他没想办法吗？”褚乔确实很在意童晋海的动向。
方煜表情一言难尽：“童副总说实在不行就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
“没了？”
“没了。”
褚乔皱眉，向银行贷款不是不可以，但贷款怎么还？滞销的库存怎么办？
“这样吧，公司还有多少库存、供货商合约原本的购货量、价格，你整理好了发一份给我，还有公司的现金流量报告，我也要一份。”
方煜仿佛在褚乔身上看到了童夫人平时自信的样子，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褚小姐有办法解决？”
褚乔理直气壮的摇头：“没有，我就先了解一下，我现在手里没有股权，就算有办法我也实行不了。”
方煜叹了口气，知道褚乔说的没错：“行，我今天之内尽量给你。”
离开咖啡罐跟方煜道别之后，褚乔直接回了学校，其实她对青楠的现状是有想法的，但也只是想法，能不能凭她一己之力改变什么还不得而知，她不想像吹牛一样让别人对她抱有希望。
不得不说，方煜的工作能力确实挺强，褚乔回了学校就开始研究方煜给她的那些关于加工厂的资料，每家工厂的介绍都很详细。
褚乔几经对比，从中挑了感觉合适的原材料商和加工厂，把他们圈出来之后，褚乔发信息问方煜这几家代工厂都接不接她这种个别单，毕竟很多大工厂是看不上她这种蝇头小利的。
方煜的消息回的很快：“私单我确实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几个跟公司合作的加工厂基本只有青楠的大单，不过你真的不准备以青楠的名义参赛？以青楠跟工厂的合作关系，打个招呼就好，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