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之闭上眼睛,“我心狠手辣,又恶毒。”
“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自己很了解我自己。”
“不是的。”女人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尽量的遮挡一下落下的碎屑,“你很聪明,英俊,虽然大多时候很冷漠,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内心很温柔。”
裕之弯起唇角,“也就只有你这么说了。”
白萱萱抬起脸看着被火包围的屋子,空气快要被剥离完,呼吸一口都是呛鼻的烟味,“我是不是不该做这种复古风的酒楼,很容易燃烧很贵又很不安全,上面安装的水洒也没有遇火出水。”
男人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也看不到面前女人有点悲伤的脸,“不是的,这酒楼很棒,你看吸引了多少人。”
“这个安慰作用不大。”女人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安慰女孩子。”
裕之沉默,他没有反驳她曾经说过他很会哄女孩子。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毕竟都要死了,我还是会告诉你的。”
白萱萱抱着膝摇摇头,“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吧,都要死了,这些事情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也是。”男人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
“嗯。”白萱萱也不说话了。
他们两个慢慢的被火海包围,房梁开始倒塌,与此同时,外面的人也注意到了这庞大的火势,已经有人叫了消防队员。
大量的水被泼在上面,丝毫没有降低火势。
“火势太大,无法扑灭”
“里面还有人吗?还有没有人?”
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进去,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他回过头看见一张俊郎的脸,那张脸似乎还很高兴的朝他笑。
“这位先生,这边火势大,还请您不要靠近……”
“我来这里是有事情告诉您的,”男人眉眼弯弯,“我很庆幸,刚刚把所有人都请去吃饭饭了,这座酒楼现在没有一个人。所以您不必冒这么大的危险进去。”
带紧头盔的男人皱眉,“这位先生,,还请您放开,可能您认为里面没有人,万一还有人在等着我去救呢……”
“我说了,里面没有人。”男人的嘴角冷下来,“我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
“谢谢您的好意……”
男人挣开他的手,忙不迭的冲进去。
程渡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笑了,“那你就陪他们一起走吧。”
“总裁,您没事吧。”有人从车上下来,急急忙忙的赶到他身边。
程渡摆摆手,“我没事,只是火势越来越大了,可能扑不灭了。”
来人松口气,“真是多谢程总说让我们先走了,不然现在我们可能也在这里了。”
程渡温和的笑着,“没事,夫人也没事吧。”
“嗯,夫人现在在和小妹逛街。”男人笑笑,“刚刚让她走还不乐意。”
程渡无奈的笑,“这种事情忽然听到肯定不相信。”
“当然还是相信程总的。”男人道,“不如去喝一杯?”
“嗯……”程渡沉吟了一下,欣然接受,“去放松一下也可以。”
“请。”
两个人坐上轿车离开。
身后还有一大群人在慌忙的浇水扑火。
消防队队长是个中厚的中年汉子,来回奔走,“加大力度”
“队长,水不够了”
“从旁边的商店借都是卖饭的都有水”
“是”
“队长,火太大了”
他脸颊缓缓留下汗水,火光映在他脸上,眼底似乎有着星星之火,“看到有人求救没有”
“没有一个人”
难道全部遇难
男人缓缓咽了口口水,“找都给我睁大眼睛”
“是”
他回来奔跑着在酒楼旁边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老李呢?”
“队长,刚刚看到他上去了。”
“胡闹”这么大的火是禁止入内的,尤其在看不到有人在的时候,队长皱眉,“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着。”
他把防毒面具戴好,带着一身装备踢开烧焦的木头,迅速的进去,看到里面燃烧的熊熊烈火,目光深沉。
这大概是市燃烧的最烈的一次火灾了,因为这座用木头盖起来的酒楼只有这一栋,里面还存着各种各样的酒,以及不知道什么原因起来的,难缠的火,扑都扑不灭。
不过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在这里。
这么大的酒楼,还正值人最多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里,真是奇怪。
但是也非常幸运。
幸好没有人。
“有人吗?”
他大声的喊着,忽然在倒塌的墙角那里瞄到一个身影,男人立马跑过去,熟悉的队服下是张熟悉的脸。
脸的主人闭着眼睛,头部流血,脸上的面具歪了一边。
旁边还有一根木头压在他身上。
显然,这是不小心被房梁砸到了。
男人将木头小心翼翼的抬走,按了按昏迷的男人,确定生命无误,然后用力的抬起他,“老李撑着我们马上出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裕之从灼热的热浪中听到有人在呐喊,“有人吗”
由远及近。
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让他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勉强聚齐精神听了听,的确是有人在喊。
这个被死死包围的房间里,这个摇摇欲坠的房间里,能听到外面传来人的声音。
裕之有点欣喜的拍拍怀中的女人,“萱萱,萱萱,快醒醒,有人来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