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啊,是连翘胡说的。”昔年故作惊讶的说道,“昨日也是这般,我看天色好便想出去走走,却又担心刚下完雪路滑,就坐了马车,谁知道街道上摩肩接踵,一时兴起便去了城外……说来也巧,竟然在半道上碰上了宋大哥,他说他出城是去送一个兄弟的。”
“我也没多想,闲话二三就继续往前漫无目的的走了,后来宋大哥给我说了一个地方,我便带着两个丫头去了。”
“那处风景是真好,视野也广阔,不经意便看到了十里亭那里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道是宋大哥,我认得,他的衣袍颜色很是乍眼……后来才知晓另外一人是展将军。”
昔年说得很是详细,书未泯点点头,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遥遥目送的啊。
还好还好,不是小丫头片子听了京城里那些女孩子们的胡言乱语,一心想着要嫁给展将军……嗳他也不是觉着展将军不好,展将军那样凭着赫赫战功守卫着大洛安宁的盖世英雄,自然死值得人尊敬称颂的。
只是如今他看的是小丫头片子的夫君,展将军那样征战沙场的人,指不定哪天就马革裹尸血染黄沙了,委实和小丫头片子不合适。
要是换成月丫头倒是不错。
他记得那个丫头打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甚至还扬言说以后要去上战场行军打仗,做大洛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将军呢!
好在昔年并不知道此刻书未泯沉默着是在想什么,不然的话,还说不上能不能像此刻这般安静站在此处呢。
“行了,回屋去弹弹琴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实在不成,就把你的嫁衣拿出来绣一绣。”
书未泯挥挥手,斜眼扫了两个丫头一眼,示意她们带着昔年回屋去。
弹琴看书下棋也就罢了,平素无事时她也是这般打发时间的,可这绣嫁衣……
昔年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转身进了屋子。
不过书未泯不让她出去,可不代表着她不会出去。
昔年回到屋子先是让连翘找出一本话本子来看,然后又觉得无趣让沁烛给她把琴摆好,刚弹了两个音,就觉得刺耳难听,草草放到一边就拿起了绣花针。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来玩双陆吧。”
双陆棋是时下京城女孩子们喜欢玩的新鲜玩意儿,连翘偶然在街头看到,便去学了来,教会了沁烛昔年,几个人无事时偶尔也会玩上几局。
“双陆啊,好啊。”
昔年点头,几局下来,每次都是她赢,到最后连翘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致,摆摆手把昔年挥到一边,和沁烛玩了起来。
此举正合昔年的意。
趁着两个丫头全神贯注聚精会神无暇他顾之际,昔年悄无声息的从屋子的另一扇窗翻窗翻墙出府去了。
宋家怎么说也算得上京城的大户人家,昔年从未去过,但只要在街上一打听,立时就有人告诉她该怎么走。
得了具体的指点,昔年自是很快就找到了宋家。
“请问宋十一宋公子在吗?”
门房上的小厮看了昔年几眼,问道:“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