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青鸾看着胡小刀的面孔,几次欲言又止,脸色变幻不定,藤条一直背在身后,两手微微颤抖。
她真的好难决断。
不打服胡小刀,她定然无缘乾坤大同道的无上秘法,而且丧失夺取乾坤道的天赐良机。
能打得服,倒是一举四得——学成乾坤道,桃源秘境成为囊中之物,还能配上一个神资天纵的小男人,并且顺便与龙雾门结成同盟,从此慑服五洲,威震全球。
可要是打不服呢?平白与这般潜力无限的天之骄子结成死敌,有可能贻患无穷啊!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不合作就将他杀了,可这也完全不现实啊——那样一来与龙雾门必将势同水火,毫无转圜的余地。
这么久龙雾门一直没有抓捕乾坤道的外围成员,那是何等泰然自若?
别人不知道龙雾门的恐怖,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存在两名武精的超级大派,别说是具体的某个门派,即便相对于整个佛门或者道门,甚至相对于整个古修界,都是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和这样的势力死磕,莫非脑袋被门夹着了?
“伯母,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虐待儿童吗?”孔传试探着问。
姜子琼苦笑道:“我怀疑洪青鸾本身就是内外双修,不仅练到天仙,而且古武练到通劲第七层,所以可以躲避天劫。这样的人,至少汉留宗是无法对付的。你们两人看着,我去找云衣商量下,看能不能邀约其他三宗一起出手,合力诛杀此獠。”
姜子琼说罢当即离去,只留下陈玄珠和孔传二人。
孔传只好摊牌,传音入密道:“玄珠,你我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我用不着再瞒你啦。我本是龙雾门的门主孔传,胡小刀是我外甥,我不能放任小刀挨打......”
“什么?”陈玄珠头发都差点立了起来,“你是假意靠近我,只为救你外甥么?”
她几乎疯了,泪水奔涌不绝,芳躯簌簌颤抖。
“你安静点!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永远是你的老公,其他都不重要。你要么配合我解救小刀,接受我的身份;要么,咱们到此结束,我单独找洪青鸾拼命去!”虽是秘音,但孔传语气极重,不亚于金刚狮子吼。
陈玄珠极力镇定自己,淡淡地道:“你变回原样我看看。”
孔传只得改回原来的面目,其实变化也不大,就是把卧蚕眉变成剑眉,小胡子缩进肉中,偏长的国字脸型压缩得较为方正。另外,鼻梁靠近眉心“山根”部位由稍有隆起的政治型变为一笔溜直的文艺型。
应该说,他绝对变帅了很多。可是,陈玄珠居然一脸鄙视地说道:“难看死了!没想到是你这么个丑家伙抱着我干了那么久!”
她的脸色很难看,由得她,她想杀人。
孔传无奈,只好变回孟专的形象。陈玄珠还是不许,“难道你要一辈子用假面目对着我?不管有多难看,我也得拧着鼻子受啊!不过,等过了大比你再变回去吧。”
她显得委屈万分,“近期没有得到允许可不能上我的床,我得重新思考思考。”
陈玄珠正在这里怄怄气气呶呶不休,桃花镜中的洪青鸾终于无法忍耐了,声音如同冰筛滤过:“胡小刀,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做我的男人则罢,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果还是这般无情无义,那大家一拍两散——你去阴间做你的鬼雄,我在人间做我的剩女!”
胡小刀摩挲着睁开眼,仇恨的目光仿佛要将人洞穿,“你监禁我这么久,我妈妈怎么办?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我舅舅还不急死?洪青鸾,你找个尿罐照照你那个鬼样,胸肌比我的发达,屁股比我的还大,就不能减减肥?我娶一条母狗也不会要你这个人贩子,你死心吧!”
洪青鸾气得鼻子都歪了,一个气罩打出,将胡小刀禁锢起来,又把藤条扔在床上,上下其手,三麻两响地将小男人的衣服剥了个精光,连裤衩都不留。
“臭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藤条可不是普通的货色,我看你受得了几下!”她气势万状地恐吓,小刀却是一副视死如归样子,把头偏在一边。
洪青鸾看着他肉憨憨的身体,又有些不忍,咆哮道:“再让你考虑三分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桃花镜前,看到胡小刀精赤条条的样子,陈玄珠不由羞红了脸,立即转过身去。
孔传好言相求道:“我的好娘子,你也不忍心让我坐看小刀被打吧?我看那藤条十有八、九是跟岳母的飞剑一个等级的法宝,一顿打下来,这孩子不死也废了。你念动咒语带我出去,我立即招来武精高手,杀天仙如屠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