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和神仙较量,空气凝滞半响。
青鸾发丝随刀挥霍出的凌风,飘落几根,命悬一线,还好脖子没断,脑袋还在。
最终,呆牛败下阵来,大刀一放,嚯嚯几声在风中响起,刀尖插入黄土,“神农氏不是凡人吗?”
“对呀!”青鸾话音刚落,对方右手野蛮地伸到了自己头上。
呆牛大力一拔,“凡人头上怎么会有牛角。”
“痛痛痛……住手!”青鸾被他拔着好像长进肉里的牛角,顿时感到头皮疼,吃痛地跟着他拔角的手倾斜着脑袋。
呆牛看见他的反应强烈,以及他身上穿着的桑叶衣服,“你这身装扮难道不是伪装出来的嘛?你当我傻,眼瞎看不见呢?你还想骗我?”
“我没骗你!”青鸾涨红着脸色。
呆牛不依不饶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牛仙吗?”
“你从哪里听见我说自己是牛仙了?那是你把我想象成了牛仙!”青鸾与他僵持着。
呆牛气结,“可是你这身打扮!很容易让我误会成牛仙的!”
青鸾握上了他拔角的手,“没办法,在天坑里待着花牛妹妹也不想让我出事,所以她就帮我改变了一下外貌!”
“花牛妹妹是牛族叛徒?”
“她不是!”
“你骗我!”
“我没骗你!”青鸾咬牙切齿地回答,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原点,一气之下怒斥他:“我来帮你娘治病!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对待我的吗?”
“儿啊!停手!咳咳……”
呆牛听见背后传来了老母亲的叫声,一过转头,果然是老母亲,她正提着竹篮子朝自己这边走来!
青鸾一见呆牛松懈了下来,一双手使劲,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拨开了他那粗糙的老茧手。
呆牛眼看老母亲咳得厉害,走得又急,忧道:“娘!您走慢点!”
呆牛娘一上来放下竹篮子,咳得面色苍白,却挥出了重重一拳,揍在儿子的左边呆脸上,“咳咳……你个不孝子!竟敢打娘的大恩公!”
呆牛单手捂着左脸,委屈巴巴道:“可您的恩公是我的仇人啊!”
呆牛娘不想听儿子解释,一巴掌响在他右边脸上,“咳咳……你胡说八道!神医分明对我们有恩!怎么会有仇呢?”
此刻,青鸾不厚道地笑了。
呆牛模样惨兮兮,双手捂住了被老母亲打红的两边肿脸,可怜巴巴道:“娘!他就是神农氏啊!”
呆牛娘一拳头锤在儿子的头顶,“你学坏了是吧!还敢骗娘!神农氏怎么会自投罗网呢!咳咳……”
青鸾好不淡定地眺望了一眼四周,生怕又来其他牛仙,像呆牛母子这样在外肆无忌惮地议论身份,确实是自己失策了。
呆牛拔出插在地面的大刀,再次架到神农氏脖子上,逼迫他:“快说!你就是神农氏!”
青鸾感到一阵压抑。
呆牛娘一把年纪,病态不减,气焰却极盛,两指一夹大刀,轻轻一抽,就从儿子手中抽出了大刀。
随即,她将刀一抛,大刀迎着速风便插到了远处的树身上。
青鸾立即鼓起掌来,“真是令我佩服佩服!没想到您比您儿子的武功还要高强!”
老态龙钟的呆牛娘咳了几声,插着肥大的腰身,笑盈盈道:“老娘当年威风八面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