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是什么？”玲珑好奇地问开口的相思sama。
相思沉默片刻，垂下眼睫，“无形无态、无始无明、无生无灭，是为混沌。”
混沌……帝江一怔，不，他是人类。
“还剩多久？”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帝江收起精神力。脚边，是一只试图闯入冰火两仪眼的人面魔蛛，已被狂暴的精神冲击轰成了碎渣，连带着周遭的植物也毁了一片。
不必去辨别声线，帝江也无比清楚，这样冷静残酷的话题，只有他才问的出口。
净世青莲，或许是携带着混沌青莲的基因，可比帝江更接近混沌的姿态，不像人类这种情绪化的生物。
帝江咧嘴而笑，“认识你之前刚抗过，时间真快啊~”
青莲算了算，很快放弃了，根本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
“还剩一万年，”帝江轻叹一声，“又要抗天劫了。”也是，最后一回。
“反正皮厚都抗了那么多次了。”只是，这次不同。
二人罕见默契的将后半句话埋在心底。
将近百万年修为的帝江，光是有记忆以来就存活了不下五十万载的悠长岁月。从穿越到斗罗大陆，神魂微弱懵懂的几乎无自主意识，如同平常魂兽一般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直到修炼成凶兽级别幻作人形，混沌方化清明。
他见过极北之地的万里冰封雪飘，听过深海人鱼族宛如天籁的吟唱，甚至用双脚丈量过斗罗大陆以外的陆地……有个徒弟，虽然毒舌却长久陪伴着他，有个爱人，虽然傲娇却同样爱他，一切都是那么美满。
几十万载的寿命，平淡精彩都经历个透彻，没什么遗憾的了。除了没赶上剧情，这也不要紧~
“嘛~我把攻略藏湖底了，不用几万年剧情就会开始，徒弟加油攻下唐三哟~”
“自己留着擦屁股吧，我说过不会参与。”
“别酱紫~你还说不认师父我，我天天喊你徒弟也没见你反驳呀~”
“反驳你就能不喊么，没点b数。”
“……”
毒舌噎人的功力一如既往，也是服气了。
帝江无法预料让青莲加入剧情会造成什么影响，正如起初相思断肠红不识情爱滋味，若是早知……
早知如此，不如不识。
从前是相思断肠红嫌弃外界喧闹，一个伐开心就恢复花形闭关，现在仿佛角色互换。帝江对身边的事物愈发漠不关心，专注修炼一万年。
痴情挚爱之花岂会不知，那个人不在了。
青莲记性不好，只记得那时帝江的认知障碍无药可救了，开始还念叨着要摆脱兽身，好好做人。再后来患上了面瘫，整一无口无心无表情的怪物，把微笑人设嚼吧嚼吧吃了。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终于，这天来临了。
青莲记起史莱克七怪的故事里那头深海魔鲸，百万年修为，半步神级。只是帝江没遇到一个继承神位的人类，就算遇到，他也不可能像魔鲸一样强取豪夺。况且，依靠夺取神位也成不了神，他们都门儿清，魂兽注定无法成神。
所以好想做人呐~从来没有这么渴望，人类的身份，亦是活的希望……即使没有遗憾了，可如此美满的一切，谁会舍得失去呢？
倘若这个时候出现一个魔鬼，引诱他签订契约，估计不用考虑就答应了吧~然鹅并没有魔鬼，有的只是混沌。
混沌是什么？
起初天地连在一起，各地神话中宇宙始源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