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中间确实遗漏了一段重要的细节,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讲给你们听。”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洞口外响起,年轻、冰冷还包含着时间深处的沧桑,这些近乎矛盾的特点,出现在同一个饶声音中,让我困惑。
来者可能是如同法拉米尔般的老人,也可能是一个像顾忱暗那样的冷血杀手。
“什么人?!”伊莱被吓得跳起来,差点撞到本就不高的洞顶。
只见法拉米尔冲着洞外行礼,仿佛再迎接一位久违的客人,道:“主人,恭候多时了。”
8
荒原上的残阳格外浓烈,在地平线上向着无尽的远方蔓延开去,像是一片金色的汪洋。我朝着洞口向外看,刺目的火烧云染红了双眼,我没有看清这位不速之客的样子,他的样貌和衣着溶解在夕阳余晖中,只看到他高大修长的身材,荒原之风将他的长袍猎猎吹起。
的确,我们执着于获得法拉米尔的情报,逃离荒原酒馆,一直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件事。为什么在酒馆中,法拉米尔没有选择上古神兽托卡尔,也没有选择沙漠军团的领主之位,而是一眼就看中了我们,我们这两个对普林斯宝藏完全没有兴趣的人。
只能明一点,我们俩身上有远比上古神兽和沙漠领主更值钱的东西。
“姐姐,我们俩被这臭老头儿卖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伊莱一针见血地帮我做了总结,“可惜我俩被人卖了还乖乖和人编故事呢,想不到我伊莱聪明一世……”
伊莱还没完,突然他的声音被硬生生掐断了,我回头一看,一片极薄的黑色暗器,插在他的脖子侧边,这个暗器是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它又是如何绕过我,直接抵达我身后之饶要害?如果不是看到了洞外的人,我甚至以为是伊莱自己拿出暗器自杀了。
“我……咕噜……咕”伊莱的话声淹没在鲜血中,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咕噜声和喘息声,他扶着自己的脖子,一下瘫倒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着,他大大的冰蓝色眼睛里写满了惊讶、恐惧、疑惑,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到先前的嬉笑神色似乎都来不及从他脸上消失。
我连忙积蓄法力,像是疯了一样扯开他捂着脖子的手,用尽全力为他愈合,我顾不上之后会不会有一场恶战,我只想尽快把伊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看来,他们……并不需要……买一……送一。”伊莱含糊不清地,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没事的,伊莱,别放弃,伊莱!”绿色的法术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甚至比火光更加刺眼。伊莱脖颈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由于短时间内大量的失血,他已经休克了。
洞外之人从袍子袖口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法拉米尔,后者毕恭毕敬地双手接下,但也掩饰不住喜悦和激动的神色,他直接行了个礼就带着信封走了,走得如此匆忙,好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一秒也不想多呆。
伊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没有更多我能为他做的了,他的呼吸变得非常缓慢,进入了深度昏迷中,接下去只能靠他自己的坚强意志活下去了。
我取下那个黑色暗器,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薄如轻羽的黑色石头制成的。上面还有这一个细精致的刻纹,用手指可以摸出来,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所以,你就是慕容尘?”外面的人似乎是礼貌性地等待,等我做完这一系列的抢救才缓缓进洞,洞口很矮,他不得不弯下身子,靴子上的银边反射着夕阳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