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延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敖妍从魔族取回来的洛水剑。
敖妍打开包裹着的布帛,现出洛水剑,话不多说,直接道:“圣君也知道,我弟弟的魂魄被锁入了这剑中,想求圣君,救他出来”。
师延为敖妍解释道:“这剑既有怨,有思想,就如生灵一般,凡是生灵,心中自由乾坤界地,我的乐能将我带到这其中,也能将我带出来,可我却未必能将这界中之人或物带出来”。
敖妍听完,明白了师延的意思,“那……,圣君可否将我也带入这界中?”
师延突然言辞激烈,冷着脸回答道:“不可,你若要去,就如同敖昕一样,只能以魂魄进去,到那时,你若也被它封锁住,回天无力”。
“那你呢?难道你不会被锁进去吗?”敖妍问道。
“放心吧,我魂寄于乐中,乐即是我魂,有乐声引路,乐声所到之处,我的魂魄就能到达,寻着乐声之源,我的魂魄就能出来,我的它锁不住我的”,师延说完,让敖妍把琴取出来。
告诉她说:“你来抚琴奏乐,只要声音传入剑之界中,我就能进去,记住,此去不知需要多久,但在我出来之前,乐声不能停,这里头不知是否凶险,一旦没有了乐法护我……”。
师延想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一旦有危险,保护不了自己,还没说完,敖妍就明白了,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就立刻答应道:“放心,圣君冒险帮我,我绝不辜负,相信我”。
“嗯”,师延答应了,走到一处稍微宽阔的地方,席地盘腿坐下,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就示意敖妍可以开始了。
敖妍准备好之后,就即兴弹奏起来。
想到能师延辩识出自己的琴音,敖妍就将自己手上拨弦的力度加大,将声音传得更远。
挑摘轻而清,抹打轻而浊,剔劈重而清,勾托重而浊,敖妍通过这样的演奏,使师延能够时刻清醒着去追寻乐声。
而这时,师延的魂魄已经随着乐声离开了身体,他十分清楚地走到了洛水剑,化作一缕烟,从剑柄中飞了进去。
南海大办婚宴一事,已经传到魔族去了。
魔族大殿上,魔犼百无聊赖地靠在宝座上,两腿搭在扶手上,一手酒壶,一手酒杯,十分随意地喝着,眼神迷离,仿佛醉生梦死一般。
底下舞伎们簇拥着艳姬,在殿中央起舞,很是精彩,也没能引他侧目,仿佛早就看腻了一般。
戎疾上殿,绕过一群舞伎,走到高台脚下,先单膝跪地,向魔犼行了礼,接着站起身来,对魔犼道:“主上”。
“何事啊”,魔犼慵懒地问道。
戎疾回道:“收到消息,南海本月十五有喜事,老龙王嫁女”。
“嫁女?”魔犼原本迷离飘忽的眼神突然收了回来,人也清醒了大半。
捏着手上的酒杯,力道更紧,转头看着戎疾问道:“他嫁的是哪个女儿?”
戎疾回答道:“听说是十三女,是个嫡公主,驸马是那骊龙君凛恒,所以这次婚事格外铺张,南海请了不少宾客”。
魔犼的一双俊眸突然亮起,嘀咕道:“这次嫁的是嫡公主,排行十三,敖妍也是嫡公主,排行十七,这她的姐姐嫁了,那后面岂不是轮到她?”
戎疾听到了魔犼的话,回应道:“那个狂妄霸道的丫头,恐怕没人敢娶吧”。
“嗯?你说什么?”魔犼突然瞪了他一眼。
戎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看魔犼的眼神带着怒意,自己赶紧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候艳姬突然停下了动作,她看到魔犼的眼神放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子,凭着她的直觉,她应该过去听一听是什么事。
艳姬趁机走上高台,来到魔犼身边,站在一旁假意为他斟酒,实则是为了听一下他们说什么。
“好事,龙宫这么好的地方,本君也想去凑凑热闹”,魔犼一脸邪魅,他实则是猜到了敖妍一定会在席上,所以自己才忍不住想去。
戎疾道:“整个龙族都将我魔族视为死敌,怎么会邀我魔族去南海做客”。
艳姬倒完了酒,还站在一旁没有离开,魔犼知道她是在探听,想把她支走,扭头冲她媚笑道:“本君喜欢看你跳舞,接着跳”,说完一扬下巴,示意艳姬回去继续跳。
艳姬有些尴尬,听到魔犼这样说,心里头虽然高兴,但是目的却落空,有些不情愿地走下去了。
魔犼淡然一笑,对戎疾说道:“想弄个喜帖还不容易?不是有外出送喜帖的使者嘛,半路上去截一个就是了,或者从别人那处……”,魔犼故意不说完,戎疾也明白他的意思,回应道:“主上英明”。
“这事,你去办吧”。
戎疾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
看到戎疾离开,艳姬猜测,他一定是去给主上办事去了,向立在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去看看。
那侍女心领神会地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退出去了。
魔犼坐在高台之上,想到自己的计划堪称绝妙,心里正偷着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魅笑,像个调皮的孩子做坏事得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