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娑伽与新婚丈夫分开了四个月,四个月中有多少寂寞委屈想要倾诉,有多少思念想要宣泄,有这个机会自然是开心极了。
可她仍是有些犹豫:“二郎毕竟是在打仗,我们突然过去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万一别人看到了也不好……”
“咱们就几个人悄悄地去,不会惊动别人的。”司徒靖宇拍拍胸脯,“就算被发现了,咱们就说我们放心不下荆州的四姐,托二郎给四姐和四姐夫送去一封信,让他们来长安避一避难。”
“说起来,我的确有给四姐写信的打算……”事实上,司徒娑伽早已写好了信,正愁该让哪个稳妥的人送去呢,正巧哥哥这么说了,似乎去见二郎一面的理由也变得更加充分。
“小姐,您和公子一块儿去西城郡吧,阿蛮也跟着您去,好不好?”司徒娑伽想念杨济,阿蛮又何尝不想念欧阳夏青?
只是她没发现她的这话一出,司徒靖宇的神情充满了悲伤。
司徒娑伽仍在犹豫着,她在书房里来回慢慢踱步,她知道自己不能给丈夫带去一丁点的困难,但是思念让这位年轻的妻子变得动摇。
书架上放着的锦盒是康宁公主赵明慧在他们大婚那天送的,如今已经安静地躺在这里很久了,即使丫鬟们每日擦拭,司徒娑伽也觉得盒子渐渐变旧。
真的分别得太久了,这个分别并没有结束,如果她不去西城郡的话,离别之苦还有至少几个月……又或许更久。
“好,哥哥,我这就去找母亲,告诉她我要和你一起去见二郎一面,再问问她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二郎的。”下决心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司徒娑伽内心充满了轻松和喜悦。
她就要见到新婚第三天就分别的丈夫了……她拿起公主赠送的礼物,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的原因,手一滑,盒子掉落在地,那颗假夜明珠滚了出来。
阿蛮连忙蹲下来捡起摔坏的锦盒和假夜明珠,守在门外的秀心推门进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糟了小姐,这锦盒的银扣坏了,锦盒没法合上了。”阿蛮满脸担忧,“这盒子是公主送的,坏了这丁点儿地方,应该不要紧吧?”
司徒靖宇和司徒娑伽也赶紧凑过来看锦盒的的情况。
秀心看到锦盒底部写着“竹翠坊”三个字,放下心来:“二少夫人,这盒子是竹翠坊出的,竹翠坊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要是磕坏了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他们老板,保准能修好。”
“如此甚好……”司徒娑伽暗骂自己太不小心,她把夜明珠拿了出来,用手帕包好,放进旁边一个空的木盒子里,将锦盒递给秀心,“秀心,劳烦你出门一趟,替我将这个锦盒拿去竹翠坊让他们修好。只要能修好,咱们多出点赏钱也是不打紧的。”
秀心应了一声,拿着盒子就要出门,司徒娑伽叫住她:“秀心,我和哥哥要一同去西城郡见二郎一面,你将锦盒拿去修好回来之后,也收拾一下。咱们不能太过张扬,我就带你和阿蛮一起出去吧。”
秀心轻轻的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的是在杨济的军队中协助粮草管理的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