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你的睡衣,在你家里住了一晚。我肯定相信什么情况也没有。”来者摆弄着手中的茶瓯,看了一眼客房,收回视线,“这可是连吉婷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啊。”
闻言,苏海舟看向来者。
迎上苏海舟的视线,来者一字一字,缓缓道出:“因私误公。”
是啊,我居然因私误公。敲锣打鼓放鞭炮吧,这事儿足够登报级别了。
不怪这位先生一大早追杀到家里,咄咄逼问自己“脸”的下落。
目前进行的工程已是尾声,大家辛辛苦苦了大半年,能不能拿下来就看这几天。这种紧要关头,自己居然因为宋千里的一个电话,撂了摊子就走。
苏海舟缓缓转着水杯,有些恍惚地看着客房门。
旁人看着,他似乎在反省着“因私误公”。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自己是认了“因私误公”这件事,却一点也不觉得误工“误”错了。
来者不是旁人,从苏海舟的表情眼神,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脑子里此刻根本没有悔过和内疚之意。
屈指敲了敲桌面,把苏海舟的视线拉了回来。
“别看了。来聊一聊你的误工历程吧。”
误工历程?
听到这四个字,苏海舟笑了。
好巧,关于这人这事这心情,我正无从一吐为快。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听众了。
“好。聊聊。”
来者靠进沙发里,心里把苏海舟的脸恶趣味了三千遍,一眼白过去:“你笑得再正儿八经,也掩盖不了此刻心里的卑鄙。”
来者喝一口茶:“开始吧。”
“坐好,别偏头。”苏海舟突如其来低声道出这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来者一愣,随即便察觉到客房那边传来了很细微的动静。没有偏头,带着疑惑看向苏海舟后,再次愣住了。
此刻苏海舟眼里的涓涓溪流,夹带着宠和溺,没有丝毫阻碍地流向了四面八方。漫过眼眶,向上撩动了眉梢,向下沁润了嘴角。
这是身为苏海舟发小的来者,从来没看到过的表情。
误工历程什么的,等会儿再说。让我贪恋一下此刻,几分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