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让她挂心的,除了儿子便是她的孙儿了。
想着今又能见到那孩子,皇后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几丝笑意。
唤娥手脚很麻利,没有扯到皇后的一根头发就把那已经到了膝盖的长发盘好,妆容已经由另外的宫婢画好,等皇后起身,便有宫婢上前为她换上过节的吉服。
这启明节虽然不用去祭祖,但也要在宫中摆上宴席宴请百官朝臣与皇亲国戚,这般正式的场合皇后的妆容打扮不能出一点错,光是穿衣便是用了半个时辰,顶着沉重的头饰皇后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种生活她早就习惯了,便也不觉得劳累,待宫婢打理好了吉服,来到那琉璃镜前检查一番,见没有出错的地方,便是由宫婢扶着往外走。
等来到飞龙殿,老皇帝还没到,皇后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刻钟,便去了飞龙殿的后殿休息,一会儿她要与老皇帝接受百官朝拜,稍微休息一会儿也好。
皇后早到,贵妃到的也不慢,而且人家这位是与老皇帝同乘一架轿撵来的,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如没有骨头一般歪在老皇帝身上痴缠,好在那轿撵有帘子稍稍遮挡,但那调笑声却是毫无遮掩的传了出去。
到了飞龙殿,老皇帝意气风发的牵着贵妃的手往里走,本应该是百官到齐后他才进殿,稍稍晚那么一点儿时间才能显出他的尊贵与权威,但今日贵妃却缠着他要先来瞧瞧,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与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尝尝荣耀的滋味儿,而不是像平时那样站在台下看着皇后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接受朝拜。
这点儿心思老皇帝怎么不明白,虽知有不妥但贵妃实在是会哄人,让他很是享受,既然这般,给这女人一点儿甜头也并非不可。
老皇帝牵着贵妃的手一同坐到那龙椅上的时候,皇后就站在后殿门后,听着那般放肆言语,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唤娥站在她身后看着皇后不断发抖的身躯心疼几乎落泪,然而身为女婢她却并不能有什么动作,只能站在她主子身后,看着她主子受辱。
他当她是什么?
皇后心里只有这句话,心里反复疯狂的问着自己,为什么哪怕她已经做出让步,已经选择牺牲隐忍,这人还能侮辱她至此?
一个放马奴仆之女,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滴滴殷红落于地面,掌心已经疼得麻木,却没有心疼得厉害,直到贵妃过足了瘾,还是有些忌惮皇后缠着老皇帝走了,皇后才身子一软,僵硬的向后倒去。
“娘娘娘娘。”
唤娥吓坏了,立刻去扶皇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能扶住身穿吉服的皇后,为了突出威严庄重,那吉服足足有几十层,头上的凤凰头冠也是实打实的几十斤重,唤娥被一起拉倒,却是垫在了皇后身下,顿时被压得脸色惨白。
胸口闷痛唤娥却顾不上自己,连忙查看皇后的状态,头上沉重的头冠终于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丁玲脆响中是皇后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浮现仇恨,未遇良人,她能忍,但那个老东西要是敢把她儿子的东西给那个放马之女的儿子,她绝对不能忍。
当下皇后心里就像是又有了支撑,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扶着唤娥的手踉踉跄跄的重新站起来:“唤娥,把头冠给本宫重新戴上,只要这头冠在本宫头上一,那个贱人就别想抢去,她的那个儿子,也别想抢属于岩儿的东西。”